第一百七十三章 辞别宗门,感念师恩 (第2/3页)
:“你入宗数月,从杂役弟子一路走到护道天骄,老夫这一生见过不少天才,但如你一般的,一个也没有。混沌道体的真正潜力,老夫虽只窥见冰山一角,却已深感惊心动魄——那些追杀你的人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恰恰相反,是因为你太强了,强到让他们寝食难安。”
说到这里,墨玄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凌辰面前。这一站起来凌辰才真正看清,不过数月工夫,这位曾经精神奕奕的老阵师,鬓边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一层。他伸手拍了拍凌辰的肩膀,力道不重,掌心却很暖。那只手上布满老茧,三根手指的指尖还残留着常年握刻刀留下的凹痕。
“老夫一生收过七个弟子,你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老夫还没来得及教便已经出师的。说起来,老夫这个师父当得实在惭愧——除了那卷地图和几本阵道典籍,老夫实在没有教过你什么。反倒是你,替苍云宗守住了最后的防线。”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只是眼眶中有些浑浊的光芒在晨光里微微闪烁:“但不管怎样,你永远是老夫的弟子。这辈子都是。”
凌辰的眼眶终于微微泛红。他再次深深一躬,这一躬,躬得比方才更长、更低。“墨长老——”他顿了顿,改口道,“师父。弟子这条命,有一半是您捡回来的。若非您在杂役院中发现弟子的阵道天赋,弟子如今恐怕还在泥泞中挣扎。这份恩情,弟子一辈子都记得。”
墨玄别过头去,抬袖在眼角轻轻拭了一下。这一幕旁人若看在眼里,怕是打死都不信——这位素来以严肃冷硬著称的苍云宗阵道第一人,此刻竟会为一个只相处了几个月的弟子红了眼。只有墨无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言打扰,端起茶杯,却忘了喝。
片刻后,墨无锋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银灰色的空间储物戒,递到凌辰面前。那戒指造型朴拙,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戒面内侧刻了一圈极细的空间阵纹。在储物灵器中,它的品阶算不上顶尖,外表更是内敛低调,正是远行之人最需要的那种——不显眼。
“这是宗门替你准备的一些盘缠。”墨无锋的话语简朴,但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压得很实,“内有高阶灵石一万枚、上品疗伤丹药三十瓶、解毒丹十瓶、辟谷丹若干。另有一枚基础遁术玉简,虽不是什么高深的逃命功法,但应对突发情况应该足够。还有两套备用衣物、三份易容用的基础材料,以及一份中州边境各势力的分布地图。不是什么珍奇宝物,但你孤身远行,多一份准备便多一分安全。”
凌辰双手接过储物戒,触手温润,知道这枚不起眼的戒指里装着的是苍云宗能拿出的最实在的心意。他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再次深躬到地:“弟子铭记宗门庇护之恩,铭记宗主与师父栽培之情。他日功成,必回苍云,护宗门永世安稳。”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墨无锋将他扶起,端详着这个白衣少年,叹了一声:“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让人舍不得。老夫坐在这个位置上近百年,见过多少弟子来来去去,能让我记住名字的不过二三十个,能让我放到心上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是那根最长的手指头。”
他沉默了一息,又补了一句:“你那洞府,老夫会让人封存保留,任何人不得擅入。你留下的那些阵纹草稿和演练台,一样都不动。万一哪天你想回来,竹屋还在,翠竹还是那片翠竹,溪水还是那湾溪水。”
凌辰压下喉间的酸涩,退后两步,再次躬身一礼。
转身踏出殿门外,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刺破山间雾霭,铺洒在殿前的广场上。山下演武场上已有更多弟子起身晨练,刀剑碰撞声隐约传来,杂役院的厨房烟囱已经冒起了袅袅炊烟。眼前这些景象他在这数月里看了无数次,今天最后一次看,才发觉每一处都刻在心底。
走出殿外不远,便看到苏浩、楚玲两人并肩站在通往山门的青石道上,似乎已等了一段时间。晨风吹动两人衣袂,苏浩的墨蓝战袍与楚玲的素白长裙在风中交替翻飞。他们身后还站着七八名核心弟子,都是在大比中与凌辰交过手的人,个个神色复杂。
凌辰脚步微顿。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今日离开,这两人却一早便等在这里,要么是猜到了,要么是从什么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的。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他们是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师兄。”凌辰先开口。
苏浩看着他,目光扫过他整洁的衣袍、戴在左手食指上的储物戒、以及那份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郑重神色,没有问“你要去哪”,也没有说“保重”之类的客套话。他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凌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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