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0章 人间有味是清欢 厨房有刀是清欢 (第2/3页)
”巴刀鱼说。
“你怎么确定?”酸菜汤问。
“因为集体变腐烂这种事,我见过。”巴刀鱼转身走回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密封的铁罐,往餐桌上一倒。铁罐里滚出几块干瘪发黑的东西,是上次那颗邪种西红柿炼化之后剩下的残渣。他掰开其中一块,露出里面黑色的纤维,“这是邪种被炼化之后的残留。你看它的结构,跟普通腐烂不一样。普通腐烂是从外往里烂,邪种是从里往外烂。冷藏库里的鱼如果是邪种污染,腐烂的顺序应该是先从骨头开始,然后才是肉,最后是鳞片。”
娃娃鱼低头在资料里翻了翻,抽出一张冷藏库事故的照片。照片上,腐烂的鱼被切开了一条口子,脊椎骨确实是黑的,而鳞片还有一部分保持着原本的银白色。
“所以食魇教开始换地方了。”酸菜汤把薯片袋放在一旁,难得正经起来,“之前他们在城市里搞事,被我们端了好几个窝点,现在往渔港转移了。”
“不是转移。”巴刀鱼盯着桌上那些干瘪的残留物,“是在找东西。东海渔港那个位置,是上古时期的一个海陆交汇点。我以前在协会的旧档案里看到过一张残图,标注了五个灵气节点的位置,东海渔港是其中之一。食魇教在找灵气节点。”
“找灵气节点干什么?”娃娃鱼问。
巴刀鱼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窗外。傍晚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酱红色,像一锅熬过头了的糖色。有个人曾经跟他说过,食魇教的终极目标不是污染食材,而是污染整个世界的味觉。一个人要是失去了对味道的感知,就分不清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什么是干净的什么是脏的。当一个世界的人都失去了这种分辨能力,食魇教就可以把他们想要的任何一种东西,塞进这个世界的嘴里。
说这话的人是黄片姜。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深夜,两个人守着一锅炖了六个小时的佛跳墙,黄片姜喝到微醺,说了很多平时不会说的话。他说食魇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老百姓的舌头坏了。舌头坏了,心就坏了。心坏了,世道就坏了。巴刀鱼当时觉得他在说醉话,后来经历得多了,发现这个老狐狸醉的时候说的全是真话。
“凌晨两点出发。”巴刀鱼站起来,把资料收好,“东海渔港离这里两个半小时车程,刚好赶在三点到。”
凌晨两点,小餐馆的后门悄悄打开。巴刀鱼走在最前面,身后背着三个刀袋,长短不一,最小的那把是水果刀。酸菜汤右手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三坛自腌酸菜,左手还有一个蛇皮袋,里面是五袋超市买的酸菜,整装待发的样子像春运。娃娃鱼换掉了那双断触手的章鱼拖鞋,穿了一双正经的运动鞋,背上背着一个小包,包里装着符纸、封印罐、创可贴,还有三根棒棒糖。按她的说法,棒棒糖是战略物资。
三个人在巷口汇合。巷口的橘猫还蹲在垃圾桶上,看见巴刀鱼背着刀袋,打了个呵欠。那呵欠打得很大,大到整个猫脸都变成了一个洞。然后它从垃圾桶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里。
“那只猫到底是猫还是什么?”酸菜汤盯着橘猫消失的方向。
“我觉得是个大佬。”娃娃鱼说,“你看它那眼神,跟黄片姜一模一样的。”
巴刀鱼没说话,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这辆面包车是三个月前买的二手车,前任车主是个卖菜的,车厢里到现在还有一股白菜味。巴刀鱼在车顶上贴了符,车厢里挂了蒜,后备箱铺了一层糯米。这辆车看起来像个移动的玄学便利店,但在过去三个月里,它载着他们跑遍了半个省份,没有一次掉链子。
面包车发动,驶出巷口,驶过凌晨空旷的街道。路灯把橙黄色的光一坨一坨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又飞快地滑走。酸菜汤坐在副驾驶座上打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娃娃鱼在后座把棒棒糖拆开了一根叼在嘴里,翻着手机上的潮汐表。
巴刀鱼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凌晨的路很空,空得让人容易走神。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黄片姜留下的那张纸条,正面上写的是“番茄季”,背面写的是“不够饿”。
不够饿。他最近越来越频繁地想起这两个字。刚觉醒玄力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要变强,得学会更厉害的火候、更精妙的刀工、更高阶的食谱。后来他学会了火候、刀工和食谱,却发现自己还是有一些总也切不动的邪祟,怎么都炼不化的污染。黄片姜说得对,不是技法不够,是不够饿。饿不是肚子空,是心里有一团火,这团火烧着你,让你不甘心,让你不认命,让你即使死也要死在灶台前。
他现在饿了。
面包车在午夜的公路上飞驰,车灯把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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