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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4章 人情这碗粥,得趁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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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54章 人情这碗粥,得趁热喝 (第2/3页)

你一个人罩得住吗?”

    “谁说一个人?”巴刀鱼看了他一眼,“你吃我的喝我的半年了,现在想跑?”

    “谁说我要跑了!”酸菜汤急了,“我是怕你——”

    “怕我什么?”

    “怕你把自己熬干了。”酸菜汤的声音忽然小了,小得像蚊子哼,“你才觉醒三个月,玄力根基还没稳。昨天那锅粥你已经透支了,我看见了。你把筷子敲在那只食魇幼体身上的时候,你的手在抖。我眼睛不瞎。”

    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实不瞎。”他说,“但我也不瞎。昨天喝粥的人里,有刘大爷、钱婶、阿婆,还有巷尾那个天天帮我倒垃圾的小陈。他们喝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玄力的光,就是普通的光。那种光我见过——小时候我奶奶看我吃饭的时候,她眼睛里也是这种光。”

    他顿了顿。

    “我奶奶去世的时候,全村人都来送她。她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村老太太。但全村人都来送她,因为她在世的时候,谁家有事她都帮忙。她帮人从来没有算过账,也没觉得那是人情债。她只说一句话——‘能帮就帮,帮不了就喊人一起帮,人多了,事就小了’。”

    巴刀鱼把围裙重新系上。

    “这三条街,就是我现在能帮到的地方。帮多帮少,先帮了再说。帮不了的时候,我也有退路。”

    酸菜汤愣愣地看着他。那双惯常半讥半嘲的眼睛里,头一回没了玩笑,只剩下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

    “你有什么退路?”

    “你。”

    巴刀鱼说出这个字的时候,语气跟说“盐”差不多——不重,但必不可少。

    酸菜汤的喉结动了动。他本来说话不用打草稿的,可偏偏被这个字堵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最后他伸手在搪瓷杯里捞了一颗枸杞,丢进嘴里使劲嚼了两下,嚼得咯吱响。

    “行。”他把杯子往灶台一搁,“你管灶头,我管跑腿。不就是三条街吗——他娘的,罩了。”

    娃娃鱼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这时候忽然举起手。

    “还有我。”

    “你?”酸菜汤回头看她,“你会干嘛?除了偷听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娃娃鱼瞪了他一眼。

    “我能找到那个人。”

    “哪个人?”

    “砸老刘铺子的人。”娃娃鱼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今早我在老刘铺子门口闻到一种味道,不是油漆的味道,是人身上留下的味道。很腥,像泡了很久的脏水。那个味道一直往东边去了,走到一半断了。”

    “断了?”

    “被水冲了。”娃娃鱼抬起头,“可能是趟过了下水道。但我记得那个味道,只要再让我闻到一次,我就能认出来。”

    酸菜汤下意识地离她远了一点。

    “你这鼻子,属狗的?”

    “属娃娃鱼的。”娃娃鱼一本正经,“娃娃鱼的嗅觉比狗灵。”

    酸菜汤无语了。

    巴刀鱼蹲下来,和娃娃鱼平视。

    “你确定能找到?”

    “能找到。”娃娃鱼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但找到之后呢?他是食魇教的人,他能种一颗种子,就能种第二颗。我们找到他,万一打不过——”

    “谁说我们要打了?”

    娃娃鱼愣住了。

    “找到他,不是去打架。”巴刀鱼站起身,从灶台上拿起一个保温桶,拧开盖子给她看——里面是早上新熬的白粥,还冒着热气,米花开得正好,“是给他送粥。”

    酸菜汤一口枸杞水喷出来。

    “送粥?巴刀鱼你是不是熬粥熬傻了?那帮人往老刘的肉里下毒,你给他送粥?你怎么不给他发个红包再拜个年呢?”

    “他往老刘肉里下毒,是因为他被人喂了毒。”巴刀鱼把保温桶盖上,旋紧,“食魇教的人,十个有九个是被自己人先毁掉的。先用食魇把你的情绪吃空,等你变成一个空壳,再往里面装他们的东西。你以为那个人喷红漆是在威胁我们?他是在喊救命。”

    酸菜汤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协会里看过的一份档案——三年前,有一个玄厨叛逃加入了食魇教,后来被协会抓回来了。审讯的时候,那个人说了句话,酸菜汤记到现在。

    “他说他不是想加入食魇教,是那玩意儿进了他的脑子之后,饿。太饿了。只有食魇教给的‘饲料’能让他不饿。他就为了那一口饲料,把自己卖了。”

    酸菜汤看着巴刀鱼手里的保温桶。

    “所以你这粥——”

    “能喂饱他。”

    巴刀鱼说得很笃定。不是那种“我觉得能行”的笃定,是那种“我做过一次了,再做一次也错不了”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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