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6章 深夜厨房 三碗面与未说破的暗语 (第2/3页)
为厨神。”
酸菜汤笑了一声,不是笑巴刀鱼,是笑这句话本身。
“成为厨神?你才觉醒了多久?协会里那些老家伙,练了一辈子都不敢说自己能成厨神。”
“所以他说‘不得不’。”巴刀鱼把最后一块鸡蛋吃了,用筷子头蘸了蘸盘底的油,在桌上画了一个圈,“不是我自己想成,是情况逼着我成。我不成,就有人会死。”
“谁?”娃娃鱼问。
巴刀鱼没回答。
他把桌上的油圈抹了,站起来,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洗手。水很凉,冲在手上,指头冻得发红。
“娃娃鱼,你的读心能力,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娃娃鱼想了想。
“协会里有些人的心思,我读不到。”
“读不到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片空白。不是他们没想东西,是他们的想法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人,听不见声。”
“哪些人?”
娃娃鱼犹豫了一下。
“比如...那个每次给我们派任务的老刘。”
酸菜汤的眉头拧起来了。
“老刘?他给我们派的活,哪次不是往死里整?”
“但也有几次,他派的活看起来很危险,实际上没什么事。”娃娃鱼说,“比如上次去北郊处理那个变异萝卜的事,说是A级危险,结果到了发现就是个长了牙的白萝卜,一刀就剁了。”
“那也可能是情报有误。”酸菜汤说。
“一次两次是情报有误,三次四次呢?”巴刀鱼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老刘每次派任务,我们都能刚好完成。不轻松,但也不至于死。你不觉得这很巧吗?”
酸菜汤不说话了。
她端起自己那碗酸菜肉丝面,呼噜呼噜吃了几大口。面已经坨了,但她不在乎。她嚼着坨了的面条,像是在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巴刀鱼,你是怀疑老刘是内鬼,还是怀疑老刘是故意在训练我们?”
“都有可能。”巴刀鱼坐回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一直在背后看着我们。我们的每一步,都在人家的计划里。”
“包括今天黄片姜来找你?”娃娃鱼问。
巴刀鱼点了点头。
“包括今天。”
三个人都没了胃口。
三碗面,一碗坨了,一碗凉了,一碗姜末面从头到尾没动过。
巴刀鱼把那碗姜末面端过来,用筷子搅了搅。姜末沉在碗底,被面压着。他把面条挑开,露出下面的姜末。
姜末下面,有东西。
一张纸条。
巴刀鱼用筷子把纸条夹出来,展开。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很小,但很清楚——“老刘,周二晚,城南旧货市场,三楼。”
酸菜汤凑过来看。
“谁放的?”
“黄片姜。”巴刀鱼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
“他什么时候放的?”
“大概是他在厨房里转悠的时候。”巴刀鱼站起来,“他那个人,手快。你看他是在闲逛,他其实已经把该放的放了,该拿的拿了。”
娃娃鱼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垃圾堆的馊味了,是铁锈味。像是有人在远处烧什么东西,烧完了,灰烬被风吹过来。
“巴刀鱼,你打算怎么办?”娃娃鱼问。
“周二晚上,去城南旧货市场。”
“就我们三个?”
“就我们三个。”
酸菜汤把碗往桌上一推,站起来,从腰后摸出一把菜刀。刀不长,但宽,刀刃磨得锃亮,能照见人影。她用手指弹了一下刀面,刀发出嗡的一声响,像琴弦。
“我跟你去。”
娃娃鱼也走过来,站在酸菜汤旁边。
“我也去。”
巴刀鱼看着她们俩,笑了一下。
“你们就不问问,去了可能会死?”
“问了就不死了?”酸菜汤把菜刀插回腰后,“该死死,该活活。反正跟着你,没吃过亏。”
娃娃鱼没说话,但她从袖子里滑出一根筷子。筷子是铁的,两头尖,中间粗,像一根缩小版的长枪。她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收回去。
巴刀鱼拿起桌上的酒瓶,把剩下的酒倒进三个杯子里。酒不多,每个杯子小半杯。
他举起杯子。
“那就周二见。”
“周二见。”酸菜汤说。
“周二见。”娃娃鱼说。
三个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酒是凉的,但喝下去是热的。
巴刀鱼把杯子放下,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酸菜汤帮忙擦桌子,娃娃鱼去扫地。三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谁都没说话。碗筷碰撞的声音,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收拾完了,酸菜汤先走了。她住在城中村的另一头,走路一刻钟。走之前她在门口站了一下,回过头。
“巴刀鱼。”
“嗯?”
“你爹的事,如果真的查出来是被人害的,你打算怎么办?”
巴刀鱼把抹布搭在水池边上,转过身,看着她。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酸菜汤点了点头,走了。
娃娃鱼也走了。她住得更近,就在隔壁的巷子里。她走的时候没说话,只是把手伸出来,在巴刀鱼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手很凉,拍得很轻。
然后她也走了。
巴刀鱼一个人站在厨房里。
他把灯关了,只留灶台上方那盏小灯。小灯是黄色的,照着灶台,照着锅,照着案板,照着一排调料瓶。影子投在墙上,大大的,黑黑的,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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