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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4章 城隍庙的午夜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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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34章 城隍庙的午夜订单 (第2/3页)

方,里面可能装着一整个院子。巴刀鱼见过不少这样的地方,但城隍庙里的这个缝隙,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大,都深。

    空气里有股陈旧的香味,像是檀香混着血的味道。

    地上铺的不是砖,是骨头。

    不是人的骨头,是各种动物的骨头,鱼骨、鸡骨、猪骨、牛骨,密密麻麻铺了一地,踩上去嘎吱作响。骨头都是干透了的,但表面泛着一层油光,像是有人天天在上面刷油。

    庙的正殿里亮着灯。

    不是电灯,是油灯。一盏青铜油灯放在供桌上,灯芯是根棉绳,泡在发黑的油里。火苗不大,但照得整个殿里亮堂堂的,亮得每根骨头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供桌前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坐着一个像人的东西。

    他穿着城隍老爷的袍子,但袍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上面全是油渍和暗红色的污迹。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双手——那双手白得像豆腐,手指又细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甲缝里却塞着黑色的东西。

    “来了?”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玻璃,“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巴刀鱼没动,手搭在腰后的刀柄上。

    “你是城隍?”

    那人笑了。

    笑声不大,但整个殿里的骨头都在跟着抖,嘎吱嘎吱响,像几百张嘴在同时咬牙。

    “城隍?那个老东西早就跑了。”那人把脸从阴影里探出来,“我只是借他的地方住住。”

    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五官倒是端正,就是太端正了,端正得不像人脸,像是谁照着面具刻出来的。最怪的是他的眼睛——两个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色的火,在缓缓燃烧。

    “你是谁?”巴刀鱼问。

    “你接了我的单子,不知道我是谁?”那人歪了歪头,“小厨子,你师父没教过你,做生意之前要先摸清客人的底?”

    巴刀鱼盯着那两团绿火看了三秒,忽然说:“你是食魇教的。”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这次骨头不抖了,改成供桌上的油灯在抖,火苗忽大忽小,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聪明。”那人站起来,身高至少两米,但瘦得像根竹竿,城隍袍子挂在身上晃来晃去,“不过你说对了一半。我确实是食魇教的,但我不只是食魇教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空气裂开了。

    裂缝里流出黑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的骨头堆上,骨头立刻被腐蚀出一个洞,洞口冒着白烟,散发出烧焦的蛋白质味道。

    “我是食魇教的三席供奉,人称‘老饕’。”

    巴刀鱼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

    这是他和娃娃鱼的暗号——两下表示准备撤退,三下表示准备动手。

    娃娃鱼往后退了一步。

    “别急着走。”老饕说,“我点这道忘川炖,不是要吃,是要试。”

    “试什么?”

    “试你的火候。”老饕的绿火眼睛突然暴涨,整个殿里都被照成了惨绿色,“上古厨神的传承者,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刚落,供桌上的油灯炸了。

    灯油溅出来,落在地上就烧起来了。绿色的火焰沿着骨头堆蔓延,眨眼间就把整个大殿围成了一个火圈。

    巴刀鱼拔出刀。

    刀身映着绿火,刀刃上那三道豁口突然亮了,亮得刺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豁口里钻出来。

    他把刀横在身前,左手伸进怀里,从黄布里摸出一块生姜。

    那姜的颜色不对。

    正常的姜是土黄色的,这块姜是黄的,黄得像金子,黄得像正午的太阳。这是黄片姜给他的那块“九阳姜”,一路上他都没舍得用,贴身揣着,揣得姜块上都有了体温。

    “娃娃鱼,闭上眼睛。”

    “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你不能看。”

    巴刀鱼把姜块按在刀刃上,一刀下去,姜块断成两半。

    断口处迸出一团金光。

    那光太亮了,亮得老饕的两团绿火都缩了一下。金光撞在绿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冷水浇进了油锅。

    老饕往后退了一步。

    就一步。

    但这一步够了。

    巴刀鱼要的就是这一步。他欺身而上,刀尖挑起飞溅的灯油,在空中画了个圈。灯油落在刀身上,被姜汁一激,变成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他把那团火甩向老饕。

    老饕伸手一挡,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炸开,烧得他的白手冒出一层黑烟。

    “好!”老饕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兴奋,“这才像话!”

    他张嘴一吸。

    满地的骨头飞起来,在他面前聚成一面骨盾。骨盾上浮出一张张脸,有人脸,有兽脸,全都张着嘴,像是在尖叫,又像是在哭。

    巴刀鱼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脚踏在骨盾上,借力翻过老饕头顶,落在供桌后面。那里有一口锅,一口青铜锅,锅底还烧着火,锅里炖着东西。

    是老饕提前准备的“忘川炖”。

    巴刀鱼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瞳孔骤缩。

    锅里炖的不是食材。

    是一只手。

    一只婴儿的手,五个手指头俱全,指甲都长全了,泡在浓稠的汤汁里,像是在睡觉。

    “你……”

    “我没用活人。”老饕转过身来,骨盾在他身后散开,骨头落了一地,“这是死胎,难产死的,家里人不要了,我捡来的。用死胎炖汤,能提取出最纯粹的‘生之怨’——这种怨气比活人的负面情绪浓十倍。”

    巴刀鱼握刀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你不是要试我的火候吗?”他把刀从锅里抽出来,刀刃上挂着一滴汤汁,汤汁在刀身上慢慢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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