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7章老君山夜行 (第2/3页)
:“他们在等人。等一个从外面进来的人。那人身上带着一样东西,一样让他们很兴奋的东西。”
巴刀鱼脑子转得飞快。食魇教的人在密道里等人,等人送东西来——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条密道并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对食魇教来说不是。黄片姜可能低估了食魇教的渗透能力,或者,食魇教已经掌握了比黄片姜更多的信息。
“绕不过去吗?”巴刀鱼问。
娃娃鱼摇头:“密道只有这一条路,前面是唯一的一段平路,两边都是石壁,没有岔道。”
酸菜汤咬了咬牙:“那还等什么?干他们!”
巴刀鱼拦住他,低声道:“别急。我们先看看情况,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我们的目标是苦根,不是跟食魇教的人拼命。”
三人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极慢。巴刀鱼把菜刀从背包里抽出来,握在右手,左手拿着手机照着前面的路。酸菜汤把酸菜坛子的盖子揭开了一条缝,一股浓郁的酸香从坛子里飘出来,在狭窄的密道里弥漫开来。娃娃鱼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几枚铜钱,夹在指缝间——这是她惯用的暗器,铜钱上刻着她家传的符文,能暂时封住人的行动。
走了大约一百五十米,前方的密道突然开阔起来,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岩洞。岩洞大约有两间屋子那么大,顶上有一条天然的裂缝,月光从裂缝中洒下来,在洞内投下一片惨白的光。
岩洞的正中央,站着三个人。
不,不是站着,是跪着。
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跪在地上,面朝岩洞深处的一个石台,嘴里念念有词。石台上放着一盏铜灯,灯芯燃着诡异的绿色火焰,将整个岩洞照得阴森可怖。
巴刀鱼躲在密道口的阴影里,透过石缝观察里面的情况。那三个黑袍人显然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他们跪拜的方向,是石台后面的一堵石壁。石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浮雕,雕的是一条龙,龙身蜿蜒,龙爪张扬,龙目圆睁,栩栩如生。
而那条龙的龙口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凹陷的形状,像极了一个坛子。
酸菜汤也看到了那个凹陷,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酸菜坛子,又看了看那个凹陷,嘴唇哆嗦了一下:“不……不会吧?”
娃娃鱼低声道:“他们在等的,就是一个坛子。一个和你怀里一模一样的坛子。”
话音刚落,密道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巴刀鱼猛地转头,只见密道深处亮起了一点火光,火光越来越近,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人也是个黑袍人,但袍子的领口镶着一圈金边,显然地位比洞里的三个高。他手里抱着一个坛子,那坛子的形状、大小、颜色,与酸菜汤怀里的坛子几乎一模一样。
“不对,”巴刀鱼盯着那个坛子,低声道,“那不是酸菜坛子。那是……骨灰坛。”
酸菜汤浑身一震。
娃娃鱼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等的不是人,是东西。那个骨灰坛里装的,很可能是某位玄厨前辈的遗骸。食魇教要用它来……来做什么?”
岩洞里,金边黑袍人抱着骨灰坛走到石台前,将坛子恭恭敬敬地放在铜灯旁边。那三个跪着的黑袍人齐声念诵了一段听不懂的咒文,然后站起身来,从怀里各自掏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骨灰坛上。
鲜血触碰到坛身的瞬间,骨灰坛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坛身上蠕动、蔓延,最终汇聚到坛口。
金边黑袍人伸出手,揭开了坛盖。
一股黑烟从坛中升腾而起,黑烟在空气中凝结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扭曲着、挣扎着,发出无声的嘶吼。巴刀鱼看不清楚那人形的面目,但他能感觉到,那股黑烟中蕴含着巨大的怨念和痛苦。
“他们在抽取那位玄厨前辈的怨念。”娃娃鱼的声音微微发颤,“用鲜血激活骨灰坛中的残魂,然后……然后把它炼成什么东西。”
巴刀鱼握紧了菜刀。他不懂这些玄界的仪式,但他懂一件事——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动手吗?”酸菜汤的声音又低又急。
巴刀鱼看了一眼岩洞里的四个人,又看了一眼密道的两端,飞快地在脑子里计算着。金边黑袍人的位置离密道口最近,大约五米;三个跪着的黑袍人分散在石台周围,距离不一;岩洞只有一个出口,就是他们现在藏身的这条密道,但密道另一端还有没有其他人,他不知道。
如果动手,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四个人,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不能让他们有反击的机会。否则,惊动了密道另一端的人,他们就会被前后夹击,死路一条。
“娃娃鱼,你能用铜钱封住那个金边的吗?”巴刀鱼问。
娃娃鱼摇头:“他的位置太远了,我的铜钱够不到。除非他再走近几步。”
巴刀鱼咬了咬牙,忽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酸菜汤吓得魂飞魄散,想拉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巴刀鱼大大方方地走进岩洞,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朝那四个黑袍人挥了挥手:“哟,几位大哥,大半夜的在这儿开会呢?打扰了打扰了,我就是路过,你们继续,继续。”
四个黑袍人同时转过头来,八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金边黑袍人的反应最快,他一把抓起身旁的骨灰坛,厉声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说了,路过。”巴刀鱼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无害,“我是爬山的驴友,从山上掉下来的,正好掉进这条地道里,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几位大哥,你们这是在搞什么活动?团建?还是什么神秘仪式?能不能带我一个?”
金边黑袍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了一声:“驴友?驴友不会带着菜刀爬山。”
巴刀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握着的菜刀,嘿嘿一笑:“这个啊?这是我砍柴用的,爬山嘛,总要砍砍树枝什么的。”
金边黑袍人的笑容更冷了,他的目光越过巴刀鱼,看向他身后的密道口:“出来吧,别藏了。一个厨神后裔,一个酸味玄厨,还有一个读心者,你们三个人的气味,隔着二里地我都能闻到。”
巴刀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酸菜汤从阴影里走出来,抱着坛子,脸色铁青。娃娃鱼也跟着出来,指缝间的铜钱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巴刀鱼收起笑容,菜刀在手中转了个花,“我问你,食魇教在这里做什么?这个骨灰坛里装的是谁?”
金边黑袍人桀桀笑了起来:“告诉你也无妨。这坛子里装的,是你们玄厨协会第三任会长——苦竹老人的遗骸。苦竹老人是上古厨神的第三代传人,他的怨念,是炼制‘破封羹’的最佳引子。”
巴刀鱼心中一震。他听说过苦竹老人这个名字。黄片姜讲过,苦竹老人是玄厨协会历史上最悲壮的一位会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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