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2章三味真火 (第2/3页)
厚重。
三种火焰,三种节奏,在他的操控下和谐共存,互不干扰。
“成功了……”巴刀鱼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他维持着三火同燃的状态,整整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玄力消耗过半,才缓缓收回双手,让火焰依次熄灭。
打谷场重新陷入黑暗。
巴刀鱼瘫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黑暗中点燃的两盏灯。
成功了。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三火同燃,虽然只坚持了一炷香,但他做到了。三天前他连两种火焰都无法同时操控,今天他做到了三种。
这就是进步。
“刀鱼哥?”
娃娃鱼的声音从打谷场边缘传来,小姑娘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走过来。她的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踩在青苔上差点滑倒。
“你怎么在这儿?”巴刀鱼赶紧站起来,把外衣披上。
“你凌晨三点就爬起来,叮叮咣咣的,谁睡得着啊。”娃娃鱼打了个哈欠,走近之后看到巴刀鱼通红的手臂和满地的焦痕,顿时清醒了,“你又搞爆炸了?”
“……小爆炸。”巴刀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娃娃鱼翻了个白眼,转身从墙根拎过来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个瓶瓶罐罐。她蹲下来,打开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一些乳白色的药膏,仔细地涂在巴刀鱼烧伤的手臂上。
药膏清凉,涂上去的瞬间灼痛感就减轻了大半。
“这是酸菜姐调的烫伤膏,她说你迟早用得着。”娃娃鱼头也不抬,“她还说,你要是把自己炸死了,她就把你的小餐馆盘下来改成麻辣烫店。”
巴刀鱼哭笑不得:“她倒是会做生意。”
“她昨天晚上没回来。”娃娃鱼突然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她说去协会盯梢,但一整夜都没消息。我试着用读心术找她,但距离太远,只能感应到一个大概的方向——她在临江城北边,而且情绪很不稳定,像是……很愤怒。”
巴刀鱼的笑容凝固了。
酸菜汤的性格他太了解了——火爆、冲动、天不怕地不怕。她要是发现了什么线索,绝对会一个人冲上去,根本不会等援军。
“我去找她。”巴刀鱼二话不说,开始收拾装备。
“我也去。”娃娃鱼站起来,睡衣一脱,里面竟然已经穿好了战斗服——一套贴身的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两柄匕首。她狡黠一笑,“你以为我真是被你的爆炸吵醒的?我早就准备好啦。”
巴刀鱼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这个丫头,嘴上没一句正经话,心里比谁都清楚。
两人迅速收拾妥当,趁着夜色尚未褪去,朝临江城北边赶去。
二、北城追踪
临江城北区,是整座城市最混乱的地方。
这里聚集了大量的老旧工厂、废弃仓库和违章建筑,是城市发展过程中被遗忘的角落。白天地痞流氓横行,晚上更是各种非法交易的温床。玄厨协会的势力在这里几乎为零,反而是食魇教的暗桩层出不穷。
巴刀鱼和娃娃鱼到达北区时,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
街道两旁的建筑破败不堪,墙皮脱落,窗户破碎,到处是涂鸦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的味道,像是泔水混着化学废料,令人作呕。
娃娃鱼闭上眼睛,眉心泛起一圈淡淡的银色光晕——这是她读心能力全力运转的标志。
“找到了。”她睁开眼睛,指向东北方向,“那边,大约三里外。酸菜姐的情绪很强烈,像是……在跟人战斗。”
“走。”
两人加快脚步,在狭窄的巷道中穿行。巴刀鱼的左手始终按在短刃刀柄上,玄力在体内缓缓运转,随时可以爆发。
穿过三条巷子,翻过两道围墙,他们来到一片废弃的厂区前。
厂区的铁门半开着,锈迹斑斑,门上的招牌已经看不清字迹。从门缝里看进去,里面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地,停着几辆报废的货车,车身上满是弹孔和锈蚀的痕迹。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泥地上的一大片焦黑。
巴刀鱼蹲下来查看,手指摸了摸地面的痕迹——还有余温,而且是高温灼烧留下的痕迹,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玄厨的武火。
“酸菜汤在这里战斗过。”他站起来,目光扫视四周,“痕迹很新,最多半个时辰前。”
就在这时,厂区深处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身。
巴刀鱼从铁门左侧切入,娃娃鱼则像一只灵猫般翻上右侧的围墙,从高处提供视野和支援。
厂区深处是一片巨大的厂房,屋顶的彩钢瓦已经坍塌了大半,露出锈蚀的钢架。厂房中央,几个人影正在激烈交锋。
巴刀鱼一眼就看到了酸菜汤。
她的红色长发在战斗中散开,像一面燃烧的旗帜。双手各持一柄玄厨锅铲——这不是普通的锅铲,铲面宽阔如刀,边缘锋利,是玄厨协会制式的战斗武器。她的武火缠绕在锅铲上,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道炽热的火焰。
但她明显处于劣势。
围攻她的是三个人,都穿着玄厨协会的制服,但胸口没有佩戴徽章。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战斗小组。三人的武器各不相同——一人使长柄汤勺,一人使双刀菜刀,一人使铁锅盾牌,攻防一体,将酸菜汤压制在一个越来越小的圈子里。
更麻烦的是,三人的身上都缠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魇力的气息。
“被污染了的玄厨。”娃娃鱼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他们的玄力里混杂着魇力,战斗力比普通玄厨强了三成。”
巴刀鱼没有犹豫。
他从侧面切入战场,短刃出鞘,一道金色刀芒直取那名使长柄汤勺的敌人。
那人反应极快,长勺横挡,金铁交击声中火花四溅。但巴刀鱼的这一刀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他的左手——一团明黄色的武火在掌心凝聚,在刀芒被挡住的瞬间脱手而出,直扑敌人的面门。
武火炸开,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踉跄后退。他的头发被点燃,眉毛和睫毛瞬间烧光,脸上被灼出一片水泡。
“刀鱼!”酸菜汤看到援军到来,精神一振,攻势陡然凌厉起来。她的锅铲上武火暴涨,一记横扫将持盾的敌人连人带盾击退三步。
娃娃鱼从高处落下,匕首精准地刺向使双刀敌人的后颈。那人感知到危险,侧身闪避,但娃娃鱼的匕首如影随形,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三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将两名受伤的敌人逼到角落。那名被烧伤的使勺敌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躺在地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酸菜汤一脚踩在使勺敌人的胸口,锅铲抵住他的咽喉。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巴刀鱼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他在赵铁勺身上见过这种眼神,那是魇种宿主被逼到绝路时的疯狂。
“小心!他要自爆——”
话音未落,三人的身体同时开始膨胀,皮肤下鼓起无数蠕动的肉瘤,黑色的魇力从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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