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斩击 (第2/3页)
,看着书,什么正事都不干,就是在很努力、很刻苦地修炼,懂吗?”
“我这叫契合权柄,顺应本源,在懒惰中感悟怠惰的真谛,在摆烂中积蓄力量的源泉。”
他说得振振有词,自己都快信了。
西尔维亚安静地听他说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钦佩。
“原来如此,是属下目光短浅了。”
“没想到少爷平日看似悠闲,实则一直在进行如此刻苦的修行。”
“是属下懈怠了,竟然还自以为是的以为少爷在偷懒。回去之后,属下定当加练,以弥补今日之怠惰。”
林墨:“……”
他看着西尔维亚那副我悟了、少爷真努力、我要向少爷学习的认真表情,忽然有点心虚。
这女人……是不是太好骗了点?
还是说她的脑回路真的异于常人,什么话都能一本正经地接受?
算了,不管了。
反正她信了就行。
林墨重新躺平,拉好毯子,闭上眼睛。
“你知道就好。专心赶车吧,我睡会儿。”
“是。”
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车轮滚动和龙鳞马偶尔的响鼻声。
林墨在规律的晃动中,真的睡着了。
……
龙鳞马脚程极快,日行千里。
即使北境地形复杂,气候严寒,也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永恒冰壁的边缘。
当马车停下时,林墨被西尔维亚叫醒。
他掀开车窗帘,向外望去。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心神一震。
前方,已无路。
一道接天连地、左右望不到边际的、纯粹由亿万年不化的寒冰构成的巨大绝壁,如同天神挥剑斩出的伤痕,横亘在荒原的尽头。
冰壁高不知几许,上半部分隐没在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和永不停歇的暴风雪中。
冰面并非洁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蓝色,表面布满了风蚀和水流切割出的、狰狞扭曲的沟壑和裂缝。
寒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从冰壁方向滚滚而来,即使隔着车厢和厚厚的帘子,也能感觉到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酷烈低温。
空气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
目之所及,只有无尽的灰白、幽蓝,以及死亡般的寂静。
这里已是生命的禁区。
“少爷,到了。”西尔维亚的声音传来,平静依旧,似乎完全不受这极端环境的影响。
林墨裹紧了身上最厚的皮毛大氅,又套上雪地靴,戴上防寒的帽子和手套,这才哆哆嗦嗦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脚踩在地面上,发出“嘎吱”的脆响。地面不是泥土,而是冻得比岩石还硬的永冻层,表面覆盖着一层颗粒粗糙的冰砂。
寒气瞬间穿透衣物,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抬头望着眼前这座仿佛亘古存在的冰之绝壁,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壁深处,隐隐传来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充满傲慢与支配意志的晦涩波动。
傲慢魔王的封印,就在这里面。
“走吧,进去看看。”林墨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抬脚就打算朝着冰壁下方一道看起来像是天然裂隙的入口走去。
“少爷,请稍等。”
西尔维亚却叫住了他。
林墨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西尔维亚没有解释。她走到马车前方,面朝那座巍峨的永恒冰壁,缓缓拔出一直悬在腰间的长剑。
剑身很普通,是北境军中制式的宽刃手半剑,没有任何装饰,甚至因为常年使用和保养,显得有些陈旧。
但在西尔维亚手中,这把平凡的剑,却仿佛有了生命。
她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微微沉腰,双手握剑,竖于身前,剑尖斜指上方。
银灰色的眼眸缓缓闭合,整个人仿佛与周围呼啸的寒风、冰冷的空气、乃至脚下的大地,融为了一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凝练到极致的“意”,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那不是斗气的光芒,也不是魔法的波动。
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质的“势”。
斩断一切,破开万物的“势”。
林墨站在她身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从未见过西尔维亚如此认真,如此充满压迫感。
她平时总是沉默地站在阴影里,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
以至于林墨常常会忽略,这位看似只是普通的圣阶女剑圣,究竟拥有怎样的实力。
现在他感觉到了,西尔维亚开始蓄势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她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冰雕。
只有周身那股“斩”的意念,越来越强,越来越凝实,甚至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微扭曲空气的无形力场。
林墨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看着,但很快,他就觉得有点无聊了。
寒风呼呼地刮,穿着这么厚还是觉得冷。而且就这么干站着,看西尔维亚摆姿势……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左右看了看,干脆走回马车边,靠着温暖的车厢壁,抱着手臂,继续看。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林墨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他靠着车厢,脑袋一点一点的,心里琢磨着西尔维亚这蓄势到底要蓄到什么时候?
难道是传说中的憋大招,蓄得越久威力越大?
就在他几乎要站着睡着的时候——
西尔维亚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银灰色的眼眸中,仿佛有两道冰冷的剑光一闪而逝!
她口中吐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斩。”
握剑的双手,动了。
动作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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