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6章 劳力集结,面临绝境 (第3/3页)
不出油。”
柱子又弯腰捡起铁锹。
却没再扛肩上。
而是往苏云脚边一放。
“苏大夫。”
“俺不是忘恩负义。”
“你让俺去挖渠,俺去。”
“你让俺扛石头,俺扛。”
“可这片死碱地。”
“俺不想拿五百兄弟的力气开玩笑。”
五百人看着苏云。
马胜利看着苏云。
孔伯约也看着苏云。
北坡风很冷。
吹得每个人脸皮发紧。
苏云却只是低头。
看了一眼脚下那块被镐头砸开的盐碱壳。
下一秒。
他抬脚。
大头皮鞋极其干脆地踩下去。
“咔嚓!”
盐碱硬块被一脚踩得粉碎。
白色碱粉四溅。
众人神色一滞。
苏云缓缓抬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扫过五百多张灰败的脸。
嘴角微勾。
“谁告诉你们。”
“我要你们挑水?”
柱子一愣。
“那水从哪来?”
孔伯约眸子微缩。
“苏大夫,你该不会……”
马胜利也瞪大眼。
“你又想动抽水机?”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抽水机是抽水机。”
“河是河。”
“渠是渠。”
他抬手指向北坡尽头那片低洼沟线。
“这片地死。”
“不是因为老天不给活路。”
“是因为你们没人会找水。”
老支书脸色猛地一变。
“找水?”
“这北坡底下有水?”
苏云没有直接回答。
他大头皮鞋碾着盐碱粉。
嗓音清冷。
“三天。”
“我只要三天。”
“三天内,我让水流铺满这五百亩地。”
全场死寂。
风口队汉子们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柱子嘴唇抖了抖。
“三天?”
“苏大夫,你不是哄俺吧?”
“哄你有粮吃?”
苏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柱子脸一红。
说不出话。
孔伯约急得直搓手。
“苏大夫,话可不能说满。”
“这不是修个棚子。”
“不是挖一段渠。”
“这是五百亩盐碱滩!”
马胜利也压低嗓子。
“苏大夫,俺信你。”
“可三天铺满水。”
“这牛皮吹到公社,钱永年都得笑醒。”
苏云神色淡然。
“他笑不笑,关我屁事。”
他看向老支书。
“带你的人回打麦场。”
“安营扎寨。”
“饭照吃。”
“今晚睡暖棚旁边。”
“明天开始,先不动这片地。”
老支书眯眼。
“那动啥?”
苏云眸光微闪。
“等我安排。”
老支书盯着他看了足足几息。
忽然把旱烟杆往肩上一扛。
“成。”
柱子急了。
“支书!”
老支书回头瞪他。
“闭嘴。”
“苏大夫敢管五百人饭。”
“敢当着五百人说三天有水。”
“他要是真耍咱,七队跑不了。”
“他要是真成了……”
老支书喉结滚动。
声音发沉。
“风口队这五百条命,以后就跟七队绑一块。”
柱子不吭声了。
马胜利深吸一口气。
“都听见了。”
“回打麦场!”
“吃饭!”
“先把肚子填上!”
人群开始缓缓撤离。
有人半信半疑。
有人还在回头看脚下的盐碱壳。
有人小声嘀咕。
“三天有水?”
“这比公社放粮还玄。”
“玄不玄不知道,先吃白面馍是真的。”
“苏大夫要是真把水弄来,俺给他磕一个都成。”
孔伯约走了两步,又回头。
“苏大夫,你不回?”
苏云摆了摆手。
“你们先走。”
马胜利皱眉。
“一个人留这干啥?”
苏云嘴角微扬。
“看风水。”
孔伯约神色一僵。
“都啥年月了,还风水……”
马胜利一把拽住他。
“走。”
“苏大夫心里有数。”
人群渐渐远去。
北坡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风声刮过五百亩死白色的盐碱滩。
苏云站在地边。
双手插进军大衣深兜。
眸光微闪。
他的视线,缓缓落向不远处。
盐碱地边缘。
有一排塌了半截的废弃土坯房。
墙根下堆着烂木头、碎瓦片、旧铁皮。
还有几只被风沙埋了半截的破木箱。
苏云嘴角微勾。
“有点意思。”
他大头皮鞋踩着硬碱壳。
一步步。
朝那间废弃土坯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