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科举舞弊案的乡村阴影 (第3/3页)
苏小荷那边也查出了些东西。她整理了近五年安平县试的录取名单,发现一个规律:每年录取的十个人里,至少有四个是本地富户或官员子弟。而这些人的卷子,在放榜后就“遗失”了,查无可查。
赵账房打听到,钱有福的父亲钱老板,确实在考试前拜访过周汝昌。有人看见钱老板的马车停在周府后门,搬进去两个箱子。
“五十两银子,两匹绸缎,”赵账房拨着算盘,“对钱老板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寒门学子来说,可能就是一辈子的前途。”
沈青眉那边倒没什么动静。赵文昌回家后一直闭门读书,他母亲在门口做针线,警惕地看着来往行人。
证据链还不完整。
陆文远想了想,提笔写了份公文,盖上闲差司的印,让王大锤送去州府——正式请求调阅周汝昌的任职档案和财产记录。
这是阳谋。明知对方可能阻拦,但该走的程序还得走。
公文送出去的第三天,周县令来了。
他现在是县令了,但见到陆文远依然客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陆司长,”他搓着手,“那个……科举舞弊的案子,州府那边有了回音。”
“怎么说?”
“周学政亲自回了函,说绝无此事,是有人诬告。”周县令递上一封信,“他还说……希望安平县衙能明察秋毫,不要被小人蒙蔽。”
陆文远接过信,扫了一眼。措辞严厉,字里行间透着威胁。
他放下信,看向周县令:“你怎么看?”
周县令苦笑:“下官……下官能怎么看?一边是州府学政,一边是闲差司。下官夹在中间,难啊。”
“那就按规矩办。”陆文远说,“既然有人告,就得查。查清楚了,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周县令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告辞走了。
他走后,沈青眉从后堂转出来。
“他在害怕。”她说。
“正常。”陆文远将信扔在桌上,“周汝昌是二皇子的人,周县令刚上任,不敢得罪。”
“那咱们还查吗?”
“查。”陆文远斩钉截铁,“不仅要查,还要查到底。”
他看着窗外,秋日的阳光很好,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
科举是寒门子弟唯一的出路。
这条路如果也被堵死了,那这世道,就真的没希望了。
他转身,看向堂上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
虽然旧了,漆也剥落了,但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