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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活着的暴君 (第1/3页)
房间里死寂得可怕,连空气都像是凝固成了寒冰,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唯有窗外的秋风卷过枯败的树枝,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孤魂的低语,又像是无声的哭诉,为这满是罪恶的房间,添上了几分渗人的阴森。
影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间中央,脊背挺直,却浑身透着一股死寂的颓然,像一尊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雕塑,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而艰难。他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疯狂重组着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线索碎片,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触目惊心的实验记录、那些冰冷的人体数据、那些被冠以“清除”之名的无辜实验品,还有那台造型诡异的神秘仪器、陈怀仁深藏的野心与阴谋,在这一刻尽数交织在一起,拧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他死死困住,勒得他几乎窒息。
九个小时。
距离那场沾满鲜血的颁奖典礼,只剩下短短九个小时。他只有九个小时的时间,去消化这颠覆一切的残酷真相,去承受自己沦为屠刀的无尽愧疚,去做出一个关乎生死、关乎正义、关乎整座滨江市安危的抉择——是戴上那顶用无数无辜者鲜血铸就的虚假桂冠,继续在黑暗中沉沦,还是撕破所有伪装,与这滔天罪恶正面抗衡。
他沉浸在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中,周身被绝望包裹,浑然没有察觉,房间里早已多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屋内。
“做得不错。”
一个声音突然在影的背后缓缓响起,打破了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
那声音苍老而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听不出喜怒,却又自带一种历经世事、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来自深渊的低语,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力,直直钻进影的耳朵里,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防线。
影的身体在瞬间彻底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纹丝不动,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从脚底窜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刻进骨髓,熟悉到哪怕时隔许久,只听一个字,都能立刻辨认出来。这是他曾经满心敬仰、视作人生指引的声音,是他曾经无条件信任、甘愿追随的声音,可自从发现那些黑暗秘密后,这声音又成了他最恐惧、最憎恶的存在。
影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每一个动作都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机器,关节处仿佛传来细微的摩擦声,每挪动一分,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目光缓缓抬起,看向那张落满灰尘的老旧沙发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不知何时,那里已经静静站着一个人。
是陈怀仁。
他穿着一身笔挺熨帖的深色中山装,没有丝毫褶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气色极佳,全然没有半点“逝者”的衰败与苍白,他背着手,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神情平淡,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看影,可只是这样静静伫立,就仿佛一座巍峨耸立、无法逾越的高山,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笼罩了整个房间,让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陈馆长?”影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极致的恐惧,他的瞳孔微微颤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你不是死了吗?我亲眼看着你的葬礼举行,亲眼看着一切落幕,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至今清晰记得,陈怀仁的葬礼办得极为隆重,市局高层悉数到场,殡仪馆上下全员操办,一切流程都合乎规矩,所有人都认定陈怀仁已经离世,他也从未有过丝毫怀疑,可此刻,这个本该长眠于地下的人,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安然无恙,甚至比以往更显威严,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陈怀仁缓缓将目光落在影的身上,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藏着无尽的城府与算计,带着一丝审视,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像是在打量一件精心打磨、终于成型的利器,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死?在这个地方,我想死,便可以随时假死脱身,万事无忧;我想活,无论什么样的手段,都能好好活着,无人能阻。”
他轻轻向前踏出一步,看似缓慢,却带着极强的气场,影瞬间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如同千斤巨石压顶,让他浑身紧绷,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你这个馆长,做得确实不错,比我预想中还要好。”陈怀仁缓缓踱步,目光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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