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CIA的部落操盘术 (第2/3页)
穆罕默德这个未来的君王,会怎麽想?」
乔治议员自问自答,「不用怀疑,猜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否则,瓦立德获得的封地」不会是吉达、朱拜勒、阿治曼这样东一块西一块的飞地,彼此难以呼应。
这就是穆罕默德,或者说他父亲老萨勒曼,对瓦立德天然的防备和制衡。
「所以————」
乔治议员下了结论,「目前沙特瓦立德—穆罕默德」双子星并列的格局,在未来必定会出现变数。
变数爆发的时间点,也许是穆罕默德正式登上王储之位後,也许是他登基称王之後。
中央集权与地方割据之间,必有一场较量。」
「因为坦率地说,穆罕默德需要靠着瓦立德的力量上位,扫清障碍。
他们如同沙漠中的雄狮联盟,联手压制一切反对者。
在老萨勒曼这一代人里,没人能单独对抗穆罕默德—瓦立德」这个联盟。
但这恰恰是两人根本矛盾所在。
如果不是沙特的《效忠委员会法》和委员会席位被苏德里系牢牢掌控,瓦立德其实比穆罕默德更有可能问鼎王位。」
「而一旦穆罕默德称王,如果他选择终结兄终弟及」,将王储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那麽效忠委员会这套束缚瓦立德的法理枷锁就可能被打破。
但反过来,如果穆罕默德立瓦立德为王储,他身後苏德里系的其他势力,比如他的亲弟弟图尔基,比如其他兄弟,能答应吗?
既然瓦立德可以,为什麽图尔基不行?」
乔治议员的剖析层层递进,将沙特王室内部盘根错节的部落、家族、个人野心展现得淋漓尽致。
副局长艾薇尔·海恩斯听得有些入神,喃喃道,「这————这比HBO的宫廷剧还要精彩复杂。」
乔治议员笑了笑,「所以,在中东,任何地缘战略如果忽视部落—家族」这个底层逻辑,只关注国家层面的制衡,必将严重误判局势走向,付出惨重代价。」
他最後总结道:「而且,我们也应该看到,瓦立德正在搞的渔光一体」、投资教育、改善民生,都是立足长远的举措。
作为一个政治家,这非常了不起,但也说明他的图谋甚大。
说不定有一天,他真的能做到他爷爷塔拉勒亲王当年想做而没做到的——建立一个更现代化、更自主的阿拉伯民族国家。
注意,是阿拉伯民族国家,而非沙乌地阿拉伯!」
众人闻言,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
乔治议员话锋一转,「那需要时间,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
几十年——那不是我们现在制定策略应该首要考虑的问题。
我们考虑的是未来五到十年,中东要维持一种对我们有利的可控状态」。
「」
「因此,在我看来,无论是短期、中期还是长期来看,我认为,坐视瓦立德坐大,同时扶持穆罕默德,也许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因为瓦立德的崛起,以及他与穆罕默德之间那注定无法调和的根本矛盾,必将给沙特带来更大的、我们乐於见到的混乱。」
众人陷入了沉思,目光在眼前那些关于吉达效忠、阿治曼血誓、沙特内部权力分布的资料上游移。
渐渐地,一种新的共识在会议室冰冷的空气中开始凝聚。
乔治议员的剖析,像一把手术刀,剥开了「国家」这层外衣,露出了中东权力结构那古老而顽固的「民族—部落—家族」骨骼。
在这个框架下重新审视瓦立德,审视中东,许多原本纠结的矛盾似乎找到了新的、更符合美国利益的解法。
会议室里,立刻众说纷纭,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良久,局长约翰·布伦南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需要整合这些意见,形成一个清晰、可执行的策略。
「那麽,基於今天的讨论,我们达成以下共识。」
布伦南的声音恢复了局长的权威和冷静,「第一,对以色列方面,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通过我们最直接的渠道,告诉摩萨德那帮自以为是的家夥,立刻、马上、终止一切针对瓦立德·本·哈立德及其核心势力的行动。
任何未经我们许可的擅自行动,都将被视为对美以关系的严重破坏。
我们必须避免因为他们的愚蠢,将瓦立德彻底推向中国的怀抱,那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秘密行动处处长弗兰克·阿奇博尔德点了点头,记录下这一条。
警告摩萨德,CIA有的是办法。
共轭父子是表徵。
美国对以色列的「控制力」呈现出明显的「结构性支配+议题性失灵」双重特徵才是真相。
军事、经济、外交框架上,美国对以色列握有压倒性杠杆;
但在伊朗核谈判、巴以和谈、定居点扩建」三个具体议题上,华盛顿既难以阻止,也无力惩罚。
换言之,美国能决定以色列「打不打得起」,却左右不了它「何时想打、想怎麽打」。
「第二!」
布伦南继续道,「对阿联,特别是阿布达比,给予适当的支持和安抚。
他们不是担心杜拜和阿治曼因为瓦立德而变得难以控制吗?
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安全保证,出售一些他们想要的、但又在我们控制范围内的装备。
同时,默许甚至暗中鼓励他们对杜拜和阿治曼进行经济或政治上的压制,维持阿联内部的平衡。
不能让瓦立德在阿联的势力扩张得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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