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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真正身份第一次明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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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真正身份第一次明牌 (第2/3页)

不快,鞋跟踩在石地上发出很轻的响。沈砚跟在后面,眼睛却没完全跟着她。他一路看过去,廊柱上的漆、门框底部一道裂过又补好的痕、墙角一只半旧的青瓷花盆……越看,胸口那种说不清的闷就越重。

    推开东厢的门时,里面有一股旧木头和冷香混起来的味道。不是寺里的香,也不是谁家祭祖那种呛人的香火气,是更淡的,长年压在物件和空气里的味道。屋里很宽,光却不亮。正中一张长案,案上供着牌位、香炉和几样旧物。东西不多,但摆得很整,整得让人觉得这里每一寸都有人盯过,不许乱。

    沈砚站在门口,没进去。他先看见的是那把刀,刀横放在长案左侧,刀鞘是黑的,没有花纹,鞘口磨得很旧,像被握过很多次。再旁边是一只玉扳指,质地不算顶尖,边沿却有细碎裂纹。右边是一只旧怀表,表盖扣着,看不见里面。再过去,还有一枚印章,一个檀木小盒,一本线装册。

    每一样东西都不算惊天动地,看着甚至有点普通。可这些东西摆在一起,就让人很难不去想,曾经是谁用过它们,又是在什么样的场面里用。

    “这就是你叫我来的地方?”沈砚问。他声音很低,像怕惊着什么。

    “嗯。”顾临雪站在他身侧后方,没有越过去,“上一代听命人的遗物,大部分都在这儿。真正重要的,不会随便留给人看,这些算是留给后人的影子。”

    “影子。”沈砚重复了一遍,目光还在那把刀上,“听着挺虚。”

    “很多事情本来就虚。”顾临雪说,“规矩、权力、名头,还有人心里怕不怕你,这些东西摸不着,但比刀快。”

    沈砚没接。他迈步进屋,走得很慢,走到长案前才停住。桌面擦得很净,连一点浮灰都没有。他低头看那只怀表,手抬起来,停在半空,又放下。

    “可以碰。”顾临雪说。

    “我没想碰。”

    “你想了。”她说。

    沈砚沉默了一下,到底还是伸手把那只怀表拿了起来。金属有点凉,表盖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他按开表盖,里面不是照片,也不是字,只是普通的表盘。时间停在七点十六分,不知道坏了多久。

    他看着那停住的指针,忽然有点出神。

    七点十六分。

    这个数字没什么特别,却让他心里不舒服。人总是这样,看见静止的时间,会本能地想,那一刻到底发生过什么。怀表为什么停在那里,是摔了,还是故意停的?带着它的人,当时还活着吗?

    “这是谁的?”他问。

    “你父亲以前常带着。”顾临雪说完,又像想起什么,补了一句,“严格说,是上一代主上。只是你更愿意把他当父亲。”

    沈砚手指一紧,表盖“咔”地合上。

    他没再问。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香炉里的香不是新点的,像是早些时候烧过,剩下的余味还在。窗纸被风轻轻顶了一下,又弹回去。外面似乎有鸟落在树上,扑了一下翅,声音很轻。

    顾临雪忽然上前一步。

    沈砚以为她要递什么过来,下意识侧了点身。可她没有。她走到长案前,衣角扫过地面,然后就在那盏长明灯前,单膝跪了下去。她动作干净,甚至可以说过于熟练。膝盖落地时没有发出很响的声音,只有衣料轻轻摩擦的响动。她低着头,脊背挺得很直,一只手按在膝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姿态很标准,标准得近乎冷。

    沈砚整个人怔了一下。

    “你干什么?”他问。

    顾临雪没有立刻抬头。她像是先把呼吸压稳了,才开口:“顾家暗线,顾临雪,见过主上。”

    屋里很静,这句话落下来,连尾音都清清楚楚。

    沈砚一时没说话,不是不知道怎么说,是这句话过于直接,直接到把他之前心里还剩的那些侥幸和模糊,一下全剥开了。医院那通电话、车库那场伏杀、赵院长的态度、顾临雪一路以来过于分明的边界——所有事情到了这一刻,才真正有了同一个名字。

    不是他搭上了谁。

    不是他突然时来运转。

    也不是别人心血来潮,肯把一条更高的线递给他抓。

    他本来就在那条线中间。甚至可能,不只是中间。

    这个认知来得太硬,让人胸口发闷。

    “起来。”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声音有点沉。

    顾临雪没动。

    “我说,起来。”这次重了一点。

    她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委屈,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职业的平静。她起身,动作依旧利落,像刚才那一下跪,只是完成了一个迟到了七年的手续。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沈砚问。

    “比你早。”她说。

    “废话。”

    顾临雪沉默了一下,竟然很轻地弯了下唇角,不算笑,“七年前那个晚上之后。”

    这句话出来,屋里的空气好像又冷了点。

    沈砚盯着她,“你那时候多大?”

    “二十。”她说,“不算大,也不算小,刚够资格知道一些该知道的。”

    “那你这七年都在看我笑话?”

    “没有。”她说得很快,快到有点不像她,“前五年我连你在哪儿都摸不准。后来摸准了,也只能看着。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谁让你别动?”

    顾临雪没立刻答。她转头看了眼那只香炉,像是在组织语言。可组织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规矩比人先活。主上不露,暗线不启。谁先动,谁先死。”

    这话并不完整。沈砚听得出来,她省掉了很多东西。也许是不能说,也许是现在不想说。他本该追问,可这会儿他忽然有点烦。不是烦她,是烦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语气,烦自己现在才被扔进来,像个迟到很多年的傻子,别人都站好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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