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井之眼 (第2/3页)
声音压得很低。
我坐在床边,看着程野苍白的脸,心里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从北涧开始,这兄弟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现在倒好,身上还成“信号塔”了,被不知道啥玩意儿隔着几十里地“盯”着。
这叫什么事儿!
王娟打完电话进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联系上了。”她说,“我南边朋友给介绍了个师傅,姓陈,在河北一个村子里,专门处理这些‘阴物’‘邪契’的。但那人脾气怪,不见生客,得熟人引荐,而且”
“而且啥?”
“而且他要先看‘东西’,再决定接不接。不接的话,连面都不会见。”王娟说,“我得把契送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
“不行。”王娟摇头,“那师傅规矩多,只见一个人。而且程野这儿离不开人,你得看着他。他现在是‘活靶子’,得有人守着。”
“那你去多久?”
“顺利的话,两三天。”王娟说,“不顺利就难说了。”
她看了看床上昏睡的程野:“这两天,你寸步别离他。晚上尤其要当心。屋里多开灯,窗户挂上那个黄布包。如果他再有不对劲……”她从包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些暗红色的粉末,“这是朱砂混了雄黄,他要是再犯癔症,或者感觉有东西靠近,撒一点在他周围。千万别沾他身上。”
我接过瓶子,沉甸甸的。
“那你啥时候走?”
“现在。”王娟很干脆,“趁天亮。这东西带在身上越久,越容易惹麻烦。”
她背上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和程野一眼。
“张成,护好他。也护好你自己。等我消息。”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昏睡的程野,还有窗外城市模糊的喧嚣。
我把那个小黄布包挂在我这间朝西南的窗户上。布包轻飘飘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天渐渐黑下来。我没开大灯,只开了台灯,昏黄的光照着床边一小块地方。
程野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我坐在旁边椅子上,不敢睡,就盯着他。
夜里十点多,程野忽然睁开了眼。
不是自然醒的那种,是猛地一下睁开,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点神都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程野?”
他没反应,就那么瞪着。
我轻轻推了推他肩膀:“程野?醒醒!”
他还是不动,但嘴唇开始微微嚅动,发出极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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