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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失泰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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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失泰山(上) (第3/3页)

热情得不行。

    「那……我也先去忙了。」

    见孙彰文被拉走,余闹秋也适时地开口。

    「今天来的长辈多,还有几个从南洋回来的华侨叔公,我得去迎一下。你随意,若是觉得闷,可以去侧厅找找白姨。」

    「好。」

    听着对方没有挽留,余闹秋站在原地顿了一会,似乎想说些什麽,但最终还是抿了抿嘴唇,离开。

    看着这个女人离去的背影,贺天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今天真是……

    奇怪了。

    他转身带着伍鴞走向侧厅,穿过几扇雕花的红木屏风,喧闹声稍微低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清脆厚重的骨牌撞击声。

    「啪、啪。」

    侧厅烟雾缭绕,这里没有外面那麽嘈杂,坐着的都是些上了年纪,气场沉稳的老人及其家眷。

    贺天然一眼就看见了白闻玉。

    她正坐在一张酸枝木的大方桌前,手里熟练地码着一副黑檀木牌九,在她对面和两侧,坐着的都是些穿唐装的老者和差不多年龄的贵妇人,大家面色沉静,虽是在赌,却透着一股子雍容沉稳的气度。

    「妈。」

    贺天然走近唤了一声,坐在母亲身边。

    白闻玉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一张骨牌上摸了摸。

    「你不去陪着闹闹招呼客人,来我这儿干嘛?」

    「想你了呗,刚才也听见了几件趣事,找你分享分享……打这张~」

    「你会嘛就在这瞎指挥。」

    白闻玉抱怨了一句,顺手将面前的一堆筹码推出去一部分,对着同桌的几位老者笑道:

    「犬子贺天然,麻将都不会打的主,今天来给各位叔伯阿姨当个散财童子了。」

    几位老者妇人纷纷抬头,目光如炬地审视了一番贺天然,有的点头微笑,有的则是用闽南话夸了几句「後生可畏」。

    贺天然也不怯场,得体地一一颔首致意,小嘴抹了蜜地回应了几句。

    白闻玉端起手边的参茶抿了一口,凑过头,对贺天然附耳说道:

    「坐在我对面的那位是陈伯,手里握着港城一半的砂石建材生意;左手边那位林姨,早年在南洋做橡胶起家,现在几大港口的航运线都有她的股份。

    闽商抱团,讲究『宗族』与『地缘』,余耀祖之所以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稳,六十大寿能有这麽大排场,就是因为他把自己活成了这个圈子里的『公约数』。」

    贺天然点点头,这种沉甸甸的资本厚度还真是让人不敢造次。

    「啪。」

    白闻玉重新摸起两张骨牌,大拇指熟练地在牌面上摩挲着,不用看便知点数。

    「牌九这个游戏呢,分文武,文牌温润,武牌凌厉,缺一不可……」

    她话音未落,一阵极其喧闹的电吉他声伴随着鼓点,穿透了屏风,从大厅中央的舞台方向传了过来。

    紧接着,是一首非常经典、极具煽动性的闽南语金曲——《爱拼才会赢》。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那歌声并不专业,甚至有些跑调,但在这种全是闽南老乡的场合下,没有人会在乎这个。

    贺天然下意识地扭头望去,透过屏风的缝隙,隐约可见外头驻场乐队的主唱换了个人。

    而现在唱歌的,是已经把脸喝的通红,跟几个年轻的闽南老板们勾肩搭背的贺元冲。

    「呐,你看你弟弟的『武牌』,打得就不错嘛。」

    白闻玉一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将手中的骨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是一副「双天」,通杀。

    只见身上伤势还没完全复原,头上还绑着纱布的贺元冲,一只脚踩在音箱上,一边唱一边挥手,甚至还跳下台带动着气氛,那些平时不苟言笑的老板们,也是一个个拍手叫好,有的甚至是举杯相邀。

    「确实,元冲在这方面……确实比我强一点。欸妈,你说,女婿算不算半个儿啊?」

    贺天然看着外头那个如鱼得水的身影,难得口头承认,但也话锋一转。

    白闻玉有些不明所以,但已经深知儿子脾性的母亲,怎麽听都感觉这话里头没憋什麽好屁,反倒是一旁的林姓贵妇,大咧咧地接了一句:

    「当然算啦,我们这边的规矩,女婿回门那天,岳家设宴,可是要坐大位的……」

    说着,她好像来了兴致,眼睛在贺天然身上打量了一圈:

    「欸贺公子,我听说,余家那丫头,好像是跟你们两兄弟……嘶……跟谁走的比较近来着?」

    「嗐,都近都近,都是朋友……」

    贺天然嘴里打了个哈哈,挽住白闻玉的隔壁,装嫩打趣道:

    「不过我嘛,还是先得把我妈这个儿子的身份当好了再说,不敢想其他的,不敢想不敢想。」

    「呵,小滑头~」

    陈姓贵妇神秘一笑,似乎是已经看穿了些什麽,重新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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