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夤夜自危,‘饕餮’畏死 (第2/3页)
不是扑火
是把房子里最容易烧着的东西扔出去。
能扔出去的,就扔出去。
扔不出去的,才救。
而他吴道清,就是这栋房子里最容易烧着的东西。
一个户部郎中。
不是阁臣,不是尚书,不是侍郎。
官职不大不小,恰恰好够资格背锅,不够资格喊冤。
弃了他,案子到这一步为止,皆大欢喜。
保了他,还得跟冯党、清流、都察院三方的人死磕到底。
这笔账,沈端算得比他清楚。
“塌天大祸,真乃塌天大祸啊!”
吴道清有点分不清了。
他跟了沈端这些年,沈端说话从来不说满。
每一句话都留三分余地,让你自己去品。
品对了,是你自己聪明。
品错了,也是你自己会错了意,怨不得旁人。
可今晚这件事,品错了是要掉脑袋的。
何况,他吴道清,上下其手,吃了最多!!
.......
“老爷,这般晚了……”
吴府门房见自家老爷立于门口,手提灯笼,不由面露疑惑。
话音入耳,吴道清方觉自己已至家门。
“少废话。”吴道清一拂袖,“去,把何崇叫来。
告诉他,我在书房等他。
一刻钟不至,明日让他自己卷铺盖走人。”
门房被他脸色唬了一跳,不敢多问,转身便跑。
吴道清入府,进书房,反手掩门。
不多时,门被叩响。
吴道清应了一声,何崇推门而入。
三十出头,干瘦身板,尖脸,两撇灰白鼠须稀疏挂在唇上。
跟了吴道清这些年,只看一眼脸色,便知事大事小。
于是何崇进门也不行礼,径至案前,开口便问:“大人,出事了?”
吴道清直接忘了沈端嘱咐,不兜圈子,将沈端召他入府
命他连夜调卷宗调人之事,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末了,将沈端那句“每一个经手账目的人”原话复述了一遍。
何崇听罢,沉默半晌,随后拉过一把椅子,在吴道清对面坐下。
“大人,问您一句不该问的。
您跟了沈首相这么些年,沈首相说过几句真话?”
吴道清一怔。
何崇也不等他答,自顾自说下去:“好话说十分,坏事说三分。
今日他说了多少?
把翰林院上疏之事告诉了您,把调卷宗之事交代了,把调人之事吩咐了
说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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