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人皇祭天,魔影潜行(万字大章) (第2/3页)
,任何道理、任何坚持,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朕,承天命,御九州。朕意,即是天意。”武明空的声音透过那令人窒息的天象威压传来,每一个字都如同天道法旨,直接烙印在众臣的神魂深处,不容置疑,不容违逆,“祭天大典,非仅祭祀,更是梳理天地气机,沟通万界,为我大武,为我人族,谋一安定长久之未来。其中深意,非尔等所能尽知。”
他目光扫过殿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群臣,最终落在了文官前列,那位虽然同样跪伏在地,但身体却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的中年官员身上。
“段爱卿,你如今执掌黑白学宫……哦,是钦天监下院黑白学宫。你学宫典籍浩瀚,对上古礼仪、天地气运之说,颇有研究。你以为,朕此议如何?”
被点名的,正是如今黑白学宫的实际掌控者,新任“钦天监下院黑白学宫”山长(自封)——段羽。
段羽此刻心中早已被狂喜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敬畏所充斥。狂喜的是,陛下竟在此时显露如此骇人修为,显然是要以绝对实力推行此事,自己这拥趸,地位必将水涨船高。敬畏的是,天象之威,竟恐怖如斯!他连忙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却努力保持清晰:
“陛……陛下天纵神武,圣心独运!臣段羽,愚钝之资,能得见陛下天威,已是三生有幸!陛下所言,字字珠玑,句句天宪!”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获得了无穷勇气,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热与崇拜:“孟太傅、岳伯爵所言,乃是泥古不化,不知变通之见!陛下以不惑之年,登临天象,此乃亘古未有之圣明,天命所归之明证!陛下所思所虑,早已超脱凡俗,放眼诸天万界!祭天大典,沟通神魔,正是陛下高瞻远瞩,为我人族开辟万世太平之无上善举!臣,段羽,谨代表钦天监下院黑白学宫全体,誓死拥护陛下圣裁!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段羽这番马屁,可谓拍得震天响,不仅将武明空的天象修为与“圣明”、“天命”直接挂钩,更将其“祭天神魔”的决策拔高到了“开辟万世太平”的“无上善举”高度,完全无视了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和原则问题。
但在武明空刚刚显露的、足以镇压一切的天象威压之下,这番言论,却显得如此“合情合理”,甚至让不少原本心存疑虑的官员,也下意识地开始说服自己:或许,陛下真的是对的?陛下已是天象,眼界岂是我等凡俗所能揣度?
“段爱卿,深得朕心。”武明空淡淡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同时,那笼罩全殿的恐怖天象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众臣顿感身上一轻,仿佛从深海窒息中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但看向御座上那道身影的目光,已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天象!当世人皇,竟是天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武皇朝将迎来一位真正意义上、实力足以镇压九州、威慑诸强的绝世皇者!个人的野心、世家的算盘、宗门的矜持,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陛下圣明!臣等附议!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段羽为首,几乎所有的朝臣,无论心中真实想法如何,此刻都心悦诚服地跪倒,山呼万岁,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整齐,都要洪亮,都要……发自灵魂的颤栗。
孟文正和岳擎山被人搀扶起来,脸色死灰,眼神空洞,再不敢发一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道理都失去了意义。
“司天监,全力筹备大典一应事宜,不得有误。”
“臣,宇文博领旨!” 司天监正宇文博出列,躬身应命,脸上依旧带着那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笑意,仿佛对武明空显露的天象修为,并不感到特别意外。
“礼部,拟定仪轨,通告九州,凡五品以上官员、伯爵以上勋贵、地级宗门掌教、一流世家家主,皆需于大典前七日抵达泰山脚下行宫候旨,无故不至者,以谋逆论处!”
“臣,领旨!” 礼部尚书这次再无半分犹豫,立刻响亮应下。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整个庞大的皇朝机器,以比之前快了十倍、百倍的速度,围绕着“泰山祭天”这件空前的大事,疯狂运转起来。再无人敢质疑,再无人敢拖延。
“退朝。” 武明空起身,玄黑冕服摆动,消失在御座之后的金屏风内。留下的,是满殿心思各异、但无不深刻烙印下“天象”二字的臣工,以及一个因皇帝真实修为暴露而彻底改变的力量格局与朝堂气氛。
泰山祭天的消息,连同“人皇武明空显露天象境修为,威压紫宸殿”的惊天秘闻,如同两场叠加的超级风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九州,在所有势力、所有修士心头,投下了难以估量的震撼与阴影。
北境,镇北王府。
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牧野手中的密报已被捏得变形,他面沉如水,眼神深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挫败?
“天象境……自身修为……”牧野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他竟然……藏得如此之深!四十岁的天象……”
影七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线报确凿无误,当日紫宸殿上,陛下释放的,是纯粹的天象威压,并未引动皇道龙气。宇文博等少数几人似乎并不意外,但满朝文武,皆被震慑。孟文正当场昏厥,岳擎山呕血跪地……如今,朝野上下,再无反对之声。”
牧野沉默了良久,书房中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他原本以为,武明空最多是凭借某种秘法或宝物,短暂拥有了天级战力,或者最多是初入天级。
毕竟,大武开国以来,除了太祖,再无第二位天级,这几乎成了某种常识。可如今,这常识被无情打破。
四十岁的天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武明空的天赋,恐怕比外界最夸张的预估还要可怕得多!意味着他可能早已与某些不可知的存在(比如魔神殿)有了更深层次的勾结,获得了难以想象的资源。更意味着,他个人的武力,已经足以碾压九州明面上绝大多数势力,包括……北境。
“王爷,我们……”影七的声音带着迟疑。
牧野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他走到窗前,望着北境阴沉的天空,缓缓道:“计划……必须调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都可能脆弱不堪。武明空显露修为,既是震慑,也是宣告。他在告诉所有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泰山祭天,已成定局。北境,不能去,也不能明着反对。”
牧野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徐晃将军也不必去了,就说本王病重,需他贴身护卫。另,传令北境军,进入最高级别战备状态,所有边关要塞,提高警戒等级。启动所有暗桩,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武明空修为突飞猛进的根源!还有魔神殿在此事中的具体图谋!云易的下落,继续查!他或许……是唯一的变数了。”
“是!”影七肃然应命,身影融入阴影。
牧野独自立于窗前,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天象境……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他的心头,也压在了所有试图反抗武明空意志的人心头。
他虽然和武明空同样是天级境界,可别忘了武明空还有皇道龙气和人皇气运加身,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拿捏的皇帝,现如今……
与此同时,九州某处,人迹罕至的灵秀山谷之中。
竹舍内,郑长生面前的空气中,正缓缓消散着一幅由灵气勾勒出的、关于紫宸殿上武明空释放天象威压的模糊画面。他收回手指,俊朗的脸上,那抹惯有的疏离与深沉,被一丝清晰的讶异所取代,但随即,又被更浓的不屑与嘲讽覆盖。
“天象境?四十岁?”郑长生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在这灵气刚刚全面复苏、道则尚且残缺的九州,能凭自身在此年纪踏入天象,这份资质,倒也算得上惊才绝艳了。放在我族中,也勉强可入嫡系之眼。”
他端起手边一杯清茶,轻啜一口,摇了摇头:“可惜,走了歪路。如此天赋,不想着感悟天地大道,锤炼己身,反去钻研那些邪门歪道,与魔神殿那等存在做交易,甚至不惜以整个人族的气运和位格为筹码……愚蠢,短视,自毁前程。”
他将茶杯放下,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泰山方向,看到了那个端坐龙椅、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身影:“天象又如何?借助外力、玷污根基得来的力量,终究是空中楼阁。更何况……与魔神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武明空,你以为你在利用他们获取长生和力量,殊不知,你才是他们棋盘上,最可悲的那颗棋子。这泰山祭天,便是你将自己、将大武、将人族,亲手献上祭坛的开始。”
“至于那黑白学宫的阴阳冕……”郑长生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开,“错过便错过了。此间之事,已不足道。族中谋划,方是正途。只是,这九州,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只是不知,这潭水彻底搅浑之后,我那几位‘兄弟’,会不会也忍不住,想来插一脚呢?”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重新闭目入定,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与世隔绝。
而在距离皇都数千里外,另一处云雾缭绕、宛如仙境的孤绝山峰之巅。
楚沧澜依旧负手立于悬崖边,山风吹拂着他的青衫与发丝。他同样“看”到了紫宸殿中发生的一切,也“听”到了九州大地因那“天象境”三字而掀起的惊涛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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