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02章 每个人都是变数 (第3/3页)
在狭窄的井道中涌来。
君无邪的身体四周浮现出大量的镇煞符,混沌金光炽盛,火光滔天,瞬间将那些诡影笼罩。
金色的火焰像潮水般漫过每一寸井壁,将那些扑来的诡影逐一吞没。
诡影发出凄厉惨叫,在正阳之火中顷刻间化为青烟。
那些叫声尖锐而短促,在幽深的井道里来回撞击,被拉出长长短短的尾音,许久才彻底消散。
火焰焚烧过井壁,令那些血色符文刹那暗淡,迅速消失不见,井壁上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不知道下落了多深的距离,他们终于落到了井底。
井底十分宽敞,空间比井口大了数倍不止。
抬头望去,头顶的井口已经成了一个巴掌大的亮点。
井底有些潮湿,但没有水,只有些许淤泥,踩上去软软的,带着一股陈年的腐气。
淤泥里嵌着几片碎裂的瓦片和一小截白骨,不知是动物还是人的。
四面的井壁上,湿漉漉的,但很快在正阳之火下变得干燥。
原本上面的血色符文,此时也消失不见,只剩下大片大片暗色的壁面。
“这里真有大墓入口吗?”
李总旗仔细打量四周,没有看到任何入口,全都是整面整面的井壁。
他的目光在那些石缝间扫过,一寸一寸地,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这时候,君无邪摒指于井壁上疾挥,刻画术法符文。
一个灰黑色的门户渐渐显现了出来。
灰黑色的门户,由煞气凝聚而成,就在井壁上。
那门户没有具体的形状,边缘模糊而流动,像一团凝固的烟雾,表面不时泛起细小的波纹。
“镇!”
君无邪顷刻间刻写数十道镇煞符,牢牢镇在灰黑色的门户四周。
“封!”
他接着便以封魔符,将其入口封印。
那封魔符落在门户正中,像一块混沌金烙铁烫在黑色的皮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一缕青烟从接触面升腾起来。
整口古井内,混沌金光炽盛,透出井口,直冲高天,宛若一道刺目的光柱升腾而起。
金光穿过井口的雪幕,照在上方的灰白天空上,像一柄竖直的剑插入了云层。
“元初,这就是大墓入口吗?”
李总旗有些惊疑不定,“我们不进去看看?”
他心中不解,如果这是大墓入口,为何不进去一探究竟,直接将其封印了?
“稍安勿躁,目前还有许多情况不明了,若是直接进去,可能并不能抵达我们要去的地方。
暂时封住它,先去东南北区看看再说。
那三个大区域,还有阵眼。
这个入口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并非找着便可直接进去。
若四阵眼相连,那么临近阵眼的入口之间,只怕也有关联。”
君无邪说完,自井中一跃而上,身体如同炮弹般冲了出来。
墨清漓紧随其后,身影在金光中一闪,便已稳稳落在井沿边。
李总旗一下没有冲上来,中途脚踩了好几次井壁,才成功登上地面。
他的靴底在井壁上蹬出几个浅浅的凹痕,借力之后猛地跃起,终于翻出井口,落回雪地上时还踉跄了一下。
这口古井太深了。
即便以他三境初期的修为,不借力的情况下,都无法出来。
他们迅速离开寺庙,向着镇东而去。
镇东,有一地,四周比较空旷,建有一座城隍庙。
城隍庙大半年没有香火了,早已荒芜。
院墙上的青瓦缺了好几块,露出下面的木梁,被风雨侵蚀成了深褐色。
院子里面丛生的杂草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中央一尊青铜鼎,长满了铜锈。
那鼎身上原本刻着的铭文已经被铜绿覆盖了大半,只剩下几个隐约的笔画,在灰白的日光下显得古旧而神秘。
这里便是镇东阴气最盛的地方。
君无邪加持术法于双眼,在那青铜鼎下,看到隐藏的诡异符文。
那些符文藏在鼎底与地面的接触面上,像一圈圈盘绕的细蛇,彼此咬合着尾尖,散发着极淡的红光。
他上前,一脚便将青铜鼎踢得在地面滑出去十几米远。
鼎底与雪地摩擦发出沉闷的嘎嘎声,在雪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最终撞在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他刻写符箓。
那符箓混沌金光一闪,破空而去,轰击在原青铜鼎的位置。
轰隆一声巨响,泥土飞溅。
大量的血色符文显现,在符箓下迅速崩断。
那些符文断裂时发出细碎的爆裂声,像枯枝被一把一把地折断。
那里的整个地面迅速下沉,露出一个幽深的地洞。
地洞不大,一人多高,宽度能容下三四个人并行,洞壁上刻满了血色的诡异符文,散发出的气息极其邪恶,只一眼,便令李总旗感到通体冰凉。
这里的地洞内有石阶,倾斜向下,尽头一片漆黑。
那黑暗极深极沉,像浓稠的墨汁填满了整个地洞,连一丝光都无法穿透。
石阶的起始位置,距离地面有三丈高。
那些石阶表面覆着一层暗色的苔藓,湿漉漉的,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圆滑。
他们进入地洞,踏上石阶。
靴底踩在青苔上,发出轻微的滑响。
城隍庙中,吹起了一阵阴冷的风。
有些破损的城隍庙的门窗,在风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那风带着一股潮气从庙里深处涌来,裹着破碎的蜘蛛网和积年的灰尘,在三人身周转了一圈。
那城隍像的眼里闪过一抹红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仿佛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那笑容只持续了一瞬,快得像错觉,可当李总旗回头看时,却发现城隍像面部的阴影比刚才更深了几分,眉眼间的线条也变得比之前更加僵硬而扭曲。
与此同时,古坟镇外山林中,有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镇内。
那些眼睛的主人藏在密林幽暗处,目光十分森冷,像冬夜里的两点磷火,幽幽地亮着,不见丝毫温度。
镇子的四周,不知何时起了雾,灰蒙蒙的一片。
雾气越来越浓烈,越来越厚实,将整个古坟镇四周都围了起来。
从外面看,古镇被茫茫雾气遮掩,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那雾贴着地面涌动着,像一层灰色的水,缓慢而坚定地漫过田野、树丛和官道,一寸一寸地吞没沿途的所有轮廓。
树林里没有鸟叫,草丛里没有虫鸣,连风穿过枝桠时都变得格外安静,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
城隍庙地洞入口处,那片被踢飞的青铜鼎侧倒在墙根下,鼎口朝外,里面积了薄薄一层雪。
雪面上忽然凹下去一小块,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按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整。
雾气又浓了一分,将地洞入口的边缘缓缓模糊,吞入了一片茫茫的灰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