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89章 我是幸运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2/3页)
黑色的制服裁剪利落,腰悬制式镇魔刀。
他身形在暮色中显得婀娜而挺拔。
她蒙着脸,一方黑色的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极美,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清冷如冰泉。
可那清冷太过了,像是积了一层永不融化的霜。
让人望一眼便觉得寒气沁骨。
王县令坐在堂上,手边搁着半盏已经凉了的茶,目光里带着谨慎,问道:“墨百户,不知你与元初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从州府专程来清河县找他,既是镇魔司百户,为何不直接去镇魔司,反倒来我这县衙。”
女子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水面上的雪,清冷没有温度:
“一到清河县我便听说了些事,听说这里来了个试百户,昨日曾针对过元初。
今日整个镇魔司的人全都被派遣了出去,如今镇魔司里剩下的人怕只有那个试百户和他身边的随从了。
我要找元初,自然不愿从他那里打听消息。”
王县令沉默,垂下目光看着自己搁在案上的手指。
州府突然来了个百户指名要找元初,这事怎么看都不简单。
他得掂量清楚,这个女百户究竟是敌是友。
片刻后他抬起眼,道:“墨百户应该知道,清河县驻军中有个叫秦颐的人,当年青州那位战神级的修炼天才,正四品都尉。
他与元初关系极好,兄弟相称,昨日为了给元初出气,差点当场将那试百户江远击杀。
墨百户若来寻仇,我劝你三思。
你来自州府,想必清楚秦都尉在军中的能量。”
女子的目光平静如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我来此并非寻仇,只是要确认一件事情。
王县令大可放心,不管确认结果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他分毫,也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
元初身在何处,请王县令告知。”
王县令再次沉默了。
垂下眼,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个女百户话里的底气太足。
语气虽然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王县令应该清楚,既然我来了清河县,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他,不过是多花些时间罢了。”
王县令站了起来,将案上那盏凉茶一饮而尽,搁下茶碗:“好,我带你去。”
他想得明白,她说的没错。
清河县就这么大。
元初在城中也有不小名气。
她若真想找,总归找得到。
正好前两日让人从郡府买的丹药到了一批。
一并给元初送去,省得再跑一趟。
……
暮色铺满了街巷。
王县令走在前面,墨清漓跟在后面。
两人隔着三四步的距离。
夕阳最后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投在石板路上。
走过几条长长的大街,拐过几道宽敞的巷道。
两侧的院墙越来越高。
巷口的长青树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越走越偏,路也越来越窄。
最后在一座不大的小院前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蹙了蹙眉:“他就住这里?”
月光还没有升起来。
暮色的余光下那座小院灰扑扑的。
墙角的青砖有些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院门上的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发白的旧木。
院子不大,梨树的高度伸出了墙头,枝丫在暮色里剪出稀疏的轮廓。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样的住处算是不错了。
但对于一个为清河县立下大功的功臣来说……
王县令面上露出些许尴尬,“这里的环境的确算不上好,但胜在清静。
元初喜欢清静,他若不喜欢这里,想住县城的哪处都没有问题,并非县府吝啬苛待功臣。”
院子里忽然传出两声低低的犬吠,警惕而短促。
王县令解释了一句:“那是大黄,元初从小河村带回来的一只田园犬,应当是听到了陌生人的脚步声才叫,请墨百户莫要见怪。”
女子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无妨,我不介意它叫与不叫。”
她上前两步,走到屋檐下。
暮色最后的光落在她的肩头,给那身黑色的百户官服镀了一层淡金。
她抬手,手指轻轻叩了叩门板。
笃,笃,笃。
三声,不紧不慢。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从屋内往院门这边走过来。
站在门口的墨清漓,身子微微地颤了一下。
那颤抖极轻。
她身后的王县令见此,心中不由感到惊讶。
她此时已经缩回了手,纤细的双手在身前小腹处交叠相握,指节微微泛白。
院内,君无邪在大黄叫唤的第一声就睁开了眼。
他感知到了院门外有两股气息。
一股属于王县令,很熟悉。
另一股气息陌生,却又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在记忆深处泛起了涟漪。
他下了床,穿过院子。
脚下的青砖被傍晚的余温烘得微微有些暖意。
他拉开门闩,两扇木门吱呀一声向两侧打开。
院门打开的刹那,暮色像一匹金红色的绸布从门框里流淌进来。
他看见了王县令。
也看见了王县令身侧那个身着百户官服的女子。
而她,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黄昏的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
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清冷如霜雪。
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融化了,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愣住了。
这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即便她蒙着脸,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温柔地笑了。
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大。
可那笑意从眼底一直漾到了整张脸上。
像一池春水被风吹皱。
他张开双臂。
“君神!”
她的声音落下来,轻得像一片羽毛,尾音带着些许哭腔。
下一刻,她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隔着衣料,他感觉得到她的温度。
也感觉得到那份用力到几乎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的力道。
暮光映在他们的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一个。
梨树枝丫在晚风里轻轻晃了晃。
几片叶子落下来,被风卷起,擦过她的肩头。
院门口的王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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