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弃子断后 (第2/3页)
气,朝着二狗被抛入的那片……被巨大钟乳石阴影遮蔽的、狭窄的岩石缝隙……连滚带爬地猛扑过去!
身后,是巨大山魈沉重的脚步声和暴戾的咆哮!腥风已经吹拂到了后颈!
就在那巨大的爪子即将触及我后背的瞬间!
噗通!
我整个人如同泥鳅般,狠狠挤进了那道狭窄、冰冷、仅容一人通过的岩石缝隙!身体在粗糙的岩壁上擦出道道血痕!
吼——!!!
山魈那暴怒的咆哮在缝隙外炸响!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整条缝隙都在剧烈摇晃!但它庞大的身躯显然无法钻入这狭窄的通道!
我顾不上身后的咆哮和拍击,咬着牙,手脚并用,在狭窄黑暗的缝隙里疯狂地向前爬行!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呼哧作响!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钻出了狭窄的缝隙!
噗通!
身体重重摔落在一片冰冷的、覆盖着薄雪的泥地上!刺骨的寒风瞬间裹挟着雪粒子抽打在脸上,带来一阵迟来的清醒!
眼前是一片稀疏的松林。铅灰色的天空低垂,飘着细碎的雪。寒风在林间呼啸,卷起地上的浮雪。不远处,二狗蜷缩在一棵老松树下,似乎刚刚被寒冷激醒,正茫然地、惊恐地环顾着四周。
身后,那狭窄的岩石缝隙里,依旧传来山魈暴怒的咆哮和爪子拍击岩壁的闷响,但声音似乎被山体和风雪阻隔,变得遥远了一些。
出来了!
从地狱般的山魈巢穴……逃出来了!
巨大的脱力感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淹没了全身。我瘫软在冰冷的雪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部的灼痛。冷汗如同小溪般滑落,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雪水。右臂复位处的剧痛,左腿的麻木,全身无处不在的擦伤和冻伤……所有的伤痛如同退潮后的礁石,重新狰狞地显露出来。
李队正……那张定格着决绝和托付的脸庞……最后被拍飞时喷涌的鲜血……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灵魂深处。
“陈……陈大哥……”二狗挣扎着爬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李……李队正他……”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沉重而痛苦的喘息。
风雪渐紧。松林在寒风中呜咽。冰冷的雪粒子抽打在脸上,带来一丝刺痛,也让我混沌的头脑稍稍清醒。
不能停在这里!赵老三和那个“白羽卫”随时可能找到那条通往山魈巢穴的裂缝!或者绕过山体追来!山魈的咆哮也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必须走!立刻走!
我用唯一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抠住身下冰冷的泥土和积雪,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如同灌满了铅,剧痛和虚弱如同无形的锁链。
“二狗……”我嘶哑地开口,声音微弱,“……扶我起来……走……”
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雪水,用力点了点头。他瘦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艰难地将我搀扶起来。我的一条手臂搭在他肩上,身体的重量几乎将他压垮。他咬着牙,用那把缺口累累的横刀当作拐杖,支撑着我们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松林更深处、风雪更猛烈的方向……蹒跚而去。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是厚厚的积雪和隐藏的树根、石块。刺骨的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刀,切割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二狗瘦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呼吸急促,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抱怨。他那双年轻的眼睛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失去李队正的悲伤,以及一种被强行催生出的、如同小兽般的坚韧。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在铅灰色的云层和狂舞的风雪中,逐渐由昏沉转向一种更深邃的、令人绝望的黑暗。暮色四合,寒冷如同跗骨之蛆。身体的热量在飞速流失,意识在剧痛、寒冷和极致的疲惫中不断沉浮。
“陈大哥……我……我走不动了……”二狗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为脱力而剧烈摇晃,几乎要将我一起带倒。
我同样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视野的边缘被浓重的黑雾吞噬。胸口那卷冰冷的吐蕃金册,紧贴着微弱跳动的心脏,像一块不断汲取热量的寒冰。我知道,再走下去,我们两个都会冻僵在这片雪林里。
就在这时——
透过狂舞的雪幕,前方稀疏的松林边缘,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坡地的尽头,似乎有一小片……低矮的、被积雪覆盖的……断壁残垣?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山间猎户小屋,或者……更小型的驿站遗迹?
“前面……有房子……”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二狗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量,拖着我,朝着那片模糊的废墟轮廓,踉踉跄跄地挪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那确实是一处废弃的小型建筑。大部分墙体已经坍塌,只剩下半截低矮的石基和几根烧焦的、歪斜的木柱支棱在雪地里。屋顶早已不知所踪。寒风毫无阻碍地在废墟间穿梭,发出凄厉的呜咽。
虽然破败不堪,但至少……能稍微遮挡一点风雪!能找到一个背风的角落!
希望支撑着最后的力气。我们挣扎着,终于挪到了那片废墟的边缘。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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