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定规制,朝堂换新颜 (第2/3页)
鞭法的根基,必须尽快理清楚,不能有半分差错。”
提到户部的账目,杨慎矜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躬身道:“回相爷,我们按着您定下的复式记账法,已经核查了户部近五年的总账,问题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李林甫当政期间,户部账目混乱不堪,虚报支出、隐瞒收入、私分国库钱款的情况,比比皆是。仅仅是天宝元年到天宝五载,五年时间,户部账面上亏空的钱款,就高达四百二十万贯,粮食一百八十万石,绝大多数都被李林甫和他的党羽,通过虚报水利工程、赈灾款项、边镇军饷的名义,私分贪墨了。”
这句话,让值房里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四百二十万贯钱,相当于大唐全年赋税的近三成,竟然就这么被李林甫一伙人贪墨了,简直是触目惊心。
黎江明的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脸色沉了下来。他早就料到户部的账目会有问题,却没想到,竟然会烂到这个地步。李林甫把持朝政十余年,不仅把朝堂变成了他的私宅,更是把国库当成了他自家的钱库,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相关的责任人,都查清楚了吗?” 黎江明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都查清楚了。” 杨慎矜立刻道,“原户部尚书王珙,侍郎萧炅,还有户部的十几个郎中、员外郎,全都参与其中,相关的证据,我们已经全部整理完毕,人也已经被刑部拿下了,正在严加审讯,追回赃款。目前已经追回的钱款,有八十万贯,粮食五十万石,其余的,还在继续追查。”
“好。” 黎江明点了点头,沉声道,“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不管官位多高,背景多深,都必须严惩不贷。贪墨的钱款,一分一毫都必须追回来,上缴国库。同时,按着复式记账法的规则,三个月内,必须把户部近十年的账目,全部重新整理完毕,建立起全新的国库核算体系,以后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必须清清楚楚,闭环可查,绝不能再出现糊涂账、烂账。”
“是!相爷放心,属下一定全力以赴,按时完成!” 杨慎矜立刻躬身应道,语气无比郑重。他在户部被李林甫打压了这么多年,早就对户部的贪腐乱象深恶痛绝,如今有黎江明的支持,他自然要彻底整顿,还户部一个清明。
解决了户部的事,黎江明又看向吏部科都给事中,问道:“官员空缺的补充,进行得怎么样了?李林甫倒台后,朝堂和地方,空出了大量的职位,必须尽快补上合适的人选,不能让政务停摆。尤其是地方州县,新政马上要在全国推行,必须选一批真心支持新政、有能力、肯做事的官员,绝不能让尸位素餐的庸官、贪官,再占着位置。”
吏部科都给事中叫张巡,是开元末年的进士,出身寒门,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在地方上做过县令,政绩卓著,却因为不肯攀附李林甫,一直得不到升迁,被黎江明发掘出来,提拔到了吏部科都给事中的位置,负责官员的考核与任免督办。
听到黎江明的问话,张巡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相爷,按着您定下的规矩,所有空缺职位,全部以考成法的实绩为核心标准,择优录取。我们从三道新政试点里,选拔了一百二十余名政绩突出的基层官员,填补到了各州府的空缺职位上;从国子监、各地官学里,选拔了八十余名精通算学、律法、水利的寒门学子,补充到了六部各司;还有各地举荐的贤能之士,我们正在逐一考核,预计半个月内,就能把所有空缺职位,全部补齐。”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有一件事,需要向您禀报。关陇世家、山东七姓,最近频频动作,向吏部举荐了大量的世家子弟,要求填补空缺,甚至直接进宫找了陛下,陛下虽然没有直接答应,却也把他们的举荐信,转到了内阁,让我们酌情处理。”
黎江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就知道,这些世家豪门绝不会就此安分。李林甫倒了,他们失去了朝堂上的代言人,自然要想方设法,把自己的人安插进朝堂,继续把持官场,阻挠新政。
“酌情处理?” 黎江明淡淡道,“我们的规矩,是唯才是举,以实绩论英雄。不管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学子,一视同仁。想做官,可以,先通过我们的考核,再到基层去历练,拿出实实在在的政绩来。想靠着门第出身,就轻轻松松身居高位,混日子熬资历,在我这里,行不通。”
他抬起头,看向张巡,继续道:“你回去告诉那些世家,举荐的人,我们全部会统一考核,考得过的,从基层县尉、主簿做起,能做出政绩,自然会升迁。考不过的,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谁敢借着世家的名头,搞特殊,走后门,一经查实,永不录用,连举荐人一起问责。”
“是!相爷!属下明白了!” 张巡立刻高声应道,眼里满是敬佩。以往的吏部,全是世家说了算,门第出身大于天,寒门学子根本没有出头之日。如今黎江明定下的规矩,彻底打破了世家对官场的垄断,给了天下寒门学子一条公平的出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护卫的声音:“相爷,高公府里派人来了,说陛下召您即刻入宫,兴庆宫勤政务本楼见驾。”
黎江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站起身,对着众人道:“今天的议事就到这里,内阁总章修改完毕后,今日申时之前,必须送到我这里。其余的事,按着我们定下的规矩,一步步推进,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向我禀报。”
“是!相爷!” 众人齐齐躬身应道。
黎江明整理了一下官袍,迈步走出了内阁衙署,坐上马车,直奔兴庆宫而去。
马车上,黎江明微微闭着眼,心里思索着皇帝突然召他入宫的原因。想来想去,无非是两件事,要么是世家举荐官员的事,皇帝心里有了别的想法,要么是李林甫的案子,有了新的变数,还有就是,全国新政的推行,皇帝想听听他的详细规划。
他心里很清楚,唐玄宗虽然全力支持他,可帝王心术,从来都是制衡之术。他如今权倾朝野,独掌内阁,皇帝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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