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零八章 千年未有之变局 (第2/3页)
却知道儒家以及世家门阀的举措意味着什么,有人欢呼振奋,有人忧心忡忡。
……
御书房内。
裴怀节痛心疾首:“这些人怎能这般无耻?世家门阀弃‘天人感应’如敝履,竟推崇那格物穷理之学,竟然有人说什么‘格竹格木,不格君心’。如今已经有人表态将会资助船只远航去验证那等荒诞之言,更有人夜观星象却再也不提星陨对应何方灾异——陛下,他们这是在挖我大唐的根基啊!”
李承乾跪坐在靠窗的地席上喝着茶水,不置可否。
裴怀节抬起头目视陛下,疾声厉色:““天人相感,君权天授,此乃立国之本。如今脸儒家都不谈天变、不惧灾异,只讲实证、只重格物,无非是想抹去上天与陛下之联结。待百姓只信格物不信天命之日,便是陛下社稷动摇之时!”
说到此处,他以首顿地:“臣请禁格物,对世家门阀予以严惩——否则,大唐危矣!”
铿锵声音在御书房内回荡,门外内侍瑟瑟发抖,恨不能堵住自己的耳朵。
回音消去,御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李承乾放下茶杯,敲了敲因为跪坐而不适的伤腿,眼中神情莫测,只淡淡说了一句:
“裴爱卿,你口中的‘天’,可保佑着朕,保佑着大唐江山么?”
裴怀节浑身一震,伏地不敢言。
“天”乃至尊,高高在上、统御万物,不可触碰、不可测度。
但是这种话除去那些大字不识的愚民之外,真的有人信吗?
越是通读典籍、越是识字明理,就越是明白“天”的虚无缥缈……
而格物之道正是将这一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你说“天”统御万物、神威莫测,那么“天”在哪儿呢?
说到底不过是一套虚妄的法理罢了。
什么是真正的法理?
星月轮转、四季更替、晦朔潮汐、生旺死绝……
可这些岂能让寻常百姓知道?
治国之根本在于百姓要心存敬畏,将自然之法则包装成天命之伦常,人不可逆天,天下才能安稳;天下安稳,才能阶级固化;阶级固化,统治者的利益才能长久。
连孔夫子都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换言之,知道的越多、越不可管理!
李承乾幽幽叹了口气,无奈道:“爱卿的用意我很是了解,我又怎愿见到历代以来所奉承的法理彻底崩溃呢?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已经不相信这一套了,想要治国,想要统治,就得依靠实实在在的政绩。你我宵衣旰食、夙兴夜寐,让国家繁荣,让军队强大,让百姓富庶……时代已经变了。”
说这话,他是真的既无奈又憋屈。
自汉以来便是这样一套统治法理,君王掌控军队、儒家掌控舆论,一起携手并肩统治百姓,无论王朝兴替、政权更迭,这一套从未失效一直延续。
可等到他千辛万苦登上皇位,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以往一家独大的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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