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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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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波 (第2/3页)

个更好的价码,他未必不会动心思。”

    吕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话题:“王妃晚上有没有空?老奴找到了当年太后向先皇后下毒时太医院的原始出药记录,今晚想去查档。其中有一批药方跟太医院后库的樟木柜子有关,搬不动——王妃得亲自去一趟。”

    楚瑶知道吕海的性子,如果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旧档,他直接去太医院调就是了。既然要她亲自去,那这批药方里一定有古怪。

    “走吧。”

    太医院在宫城东侧,是一座三进的院子,前院是诊堂,中院是药房,后院是库房和档案室。吕海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穿廊过院,一直走到最深处的一间上了锁的房间门口才停下来。

    “这门上的锁是老式的铜锁,钥匙在管事太监刘安手里。”吕海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铁丝,在锁眼里转了两下,锁就开了。“不过老奴在宫里当差的时候,这种锁开过几百次。”

    楚瑶跟着他走进房间,一股陈年纸页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排满了樟木柜子,每个柜子上都贴着年份标签。吕海走到最靠里的一个柜子前弯腰翻了一会儿,从最底层翻出一本边角卷得不成样子的厚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楚瑶看。

    “三年前的七月初七,太医院给先皇后的最后一剂汤药里,有一味红娘子。这味药本身有毒,但在产后血亏的病人身上尤其危险,因为产后五脏皆虚,再下这味药,等同于直接索命。太医院出过三张类似的方子,都被吕海找了出来。其中一张上有周敏中的亲笔和太医院的大印。”

    楚瑶接过册子,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慢慢滑过。周敏中的笔迹她认识,确实是他的亲笔。但当她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手指忽然停住了。

    下一页也是一张方子,日期比先皇后的方子早半个月。方子上同样开了一味红娘子,剂量比先皇后那张方子上用的多了一倍。而这张方子上写的患者姓名,是镇北侯府——王氏。

    “王氏?”楚瑶抬起头看着吕海,“她服过红娘子?”

    吕海接过册子仔细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这张方子开的是红娘子加益母草,是治疗产后恶露不尽的标准方。王氏当年确实生过一场大病,但这张方子的剂量太大,不像是在救人,像是在……杀人。”

    “这张方子上写的是红娘子加益母草,”楚瑶指着药名,“益母草是保胎的,红娘子是破血的。两味药加在一起,药理相冲,不可能同时开在同一张方子里。除非开方子的人根本不在乎病人的死活。”

    吕海沉默了片刻,然后合上册子:“王妃,这些东西太重,今晚搬不走。先回去,明天老奴带箱子来收。”

    楚瑶点了点头,把册子放回原处。两人退出房间,吕海重新锁好门,灯笼的光在漆黑的走廊里摇摇晃晃。

    回府的路上,楚瑶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转着王氏那张方子上的日期。先皇后遇害前半个月,周敏中给王氏也开过红娘子。这不是巧合。周敏中敢给王氏用红娘子,说明他和王氏之间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而这个联系,很可能就是他后来敢对先皇后下手的底气——他知道自己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人兜底。

    王氏。继母。北齐使团副使姚文昭的内姑。

    线索像珠子一样一颗一颗串起来。楚瑶睁开眼,马车刚好停在端王府门口。她掀开车帘,看见门口多了一辆陌生的马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车轮上的泥是红褐色的,不是京城的黄土,而是通州方向的黏土。

    门房老李小跑过来禀报:“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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