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3章 最亲密的事 (第2/3页)
姜幼宁也不客气,不再维持行礼的姿态,而是自顾自地站直了身子。
她手里握着韩氏的把柄。眼下,赵老夫人就在眼前。韩氏不怕她当场说出账目之事,大可看着赵铅华小题大做,借着“无礼”的事惩戒她。
赵老夫人看到姜幼宁的动作,不由抬眼看她。眉头微微皱起,似有几分不满。
但她到底是镇国公的老夫人,有几分城府,并未开口。
韩氏手里的茶盏也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她不知想起了什么,也没有说话。
“你这是做什么?”赵铅华看着姜幼宁,面上露出浅浅的笑意:“我还没叫你起来呢,你怎么就站起来了?”
她不是没看到姜幼宁行礼。反而是盯着姜幼宁对她行礼的动作,看了又看。
不为别的,就是姜幼宁低头对她行礼,她看着舒心。不叫姜幼宁起来,自然也是她故意的。
她答应嫁给康王,为的是报复静和公主。这件事,在成亲当天扯下静和公主面纱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到了。当然,那还远远不够,不过来日方长,她不着急。
她愿意嫁给康王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姜幼宁。
姜幼宁有哥哥撑腰,处处对她嚣张。
今日,是她成为康王妃之后,第一次和姜幼宁见面,自然要将该摆的威风都摆出来,然后再收拾姜幼宁。
没想到姜幼宁胆子不小,居然敢在她没有开口的情况下,就自行收了礼。
她自然是要趁机追究的。
姜幼宁抬起黝黑清亮的眸子,直视她的眼睛,语调轻轻软软:“王妃娘娘事务繁忙,我不敢多打扰。我听兄长说,陛下常提起行礼行的是心意,心意到了便可。三姑娘做了王妃,应当更遵从陛下的话吧?”
这话是她站直身子之后才杜撰的。乾正帝说没说过这话她不知道,反正,赵铅华也不可能去向乾正帝求证。
她随口拿来压制赵铅华的嚣张,有何不可?
赵铅华面上笑意不由僵了僵,放在桌角的手也攥起。
该死的姜幼宁,居然拿陛下来压她?
偏偏她不能反驳,否则便是大不敬之罪。
“幼宁,你三姐姐做了王妃,这是阖府的荣耀。我们都跟着沾了光,你不该对她不敬。”
赵老夫人缓缓开了口,说了句“公道话”。
“是。”姜幼宁低头应了一声,却没有再对赵铅华行礼的意思。
原先,韩氏一直说她比赵铅华年长。
如今赵铅华在她之前成亲了,赵老夫人倒说赵铅华是“三姐姐”了。
这一家子,真是有意思。
赵铅华见状,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扭了扭身子道:“我这身上疲乏的很。姜妹妹上前来,给我捶捶腿吧。”
她勾唇看着姜幼宁。这一回,可不像年夜饭时。那时候她让姜幼宁伺候饭菜,姜幼宁还敢对她甩脸子。
现如今,她是正儿八经的康王妃。让姜幼宁伺候她,也算是天经地义了。
量姜幼宁也不敢反抗。
姜幼宁若是敢反抗,那是最好的。藐视皇妃的罪名先给她按上。
她话音落下,彩霞便去端了八脚凳子来放在她面前,并贴心地将她的一只脚搬上去。
“姜姑娘,请吧。”
彩霞往后退了一步,眼底带着讥诮的笑意,看着姜幼宁。
赵老夫人和韩氏的目光也落在姜幼宁身上,都在等她的反应。
姜幼宁没有说话,静静立在那处。
“幼宁,王妃娘娘有令,你还不快上前?”
赵老夫人再次开口。
赵铅华笑起来,眼底不无得意。
姜幼宁上前提起裙摆蹲下身,捏起拳头轻轻给赵铅华捶腿。
赵铅华靠在椅背上俯视蹲在眼前的姜幼宁,眼底带着嘲弄的笑,面上有得意,也有享受。
屋子里一片安静,只有姜幼宁的手落在她衣裳布料上轻微的摩挲声。
她垂眸看着自己交替落下的手,神色恬淡,并无丝毫屈辱之意,也不曾有半分在意。
赵铅华瞧着,心里很不痛快。
姜幼宁已经蹲下来伺候她了。还露出这副神情,清高给谁看?
于是,她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别说,姜妹妹这手艺,比我身边的婢女可强多了。”
她说这话,拿姜幼宁同婢女比,自然是贬低姜幼宁来着。
“王妃娘娘说笑了。姜姑娘天生会伺候人,奴婢们可比不了。”
彩霞伶牙俐齿,当即接过话头。
之前,王妃娘娘在府里的遭遇,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姜幼宁这一年多,确实厉害了不少。
好容易她家姑娘熬成王妃了,可不得抓住姜幼宁好好羞辱一番,好报了之前的仇?
她这话说出来,姜幼宁脸上神色未变,一旁的韩氏却变了脸色。
因为,姜幼宁抬起澄澈的眸子,扫了她一眼。
因为这一眼,韩氏不由坐直了身子,又忍不住动了动,一时如坐针毡。
姜幼宁什么也没有说,她却明白,姜幼宁是在警告她。
赵铅华要是再羞辱姜幼宁,姜幼宁就要说出府里账目的事了。她没法儿和老婆子交代。
她心中不服,却又拿姜幼宁没办法。只好咬了咬牙,朝姜幼宁露出几分笑意。
“幼宁啊,你三姐姐才嫁去王府没几日。王爷就把偌大的家业交给她操持。她才学着弄那些,想必辛苦的很。看你这么体贴她,姊妹之间能相处成这样,我心里也很是欣慰。”
她含笑看着姜幼宁,面上满是慈和。像一个真正的慈母一样,半分也看不出一切全是虚情假意。
而且,她还话里有话。
赵铅华初八才嫁到康王府去,如今已经当了康王府的家。也是在告诉姜幼宁,她是有退路的。实在不行,她可以去康王府投奔女儿。
姜幼宁何尝听不出来?
她弯起眉眼轻笑一声,附和道:“是啊。三姑娘又要操持家务,又伺候王爷,真不容易。听说王爷颇为讲究,的确不是寻常人能做得来的。三姑娘这几日应该遭了不少罪,真是太辛苦了。我这做姊妹的能趁着这个空档给她松松筋骨,自是求之不得。”
她脸儿明净,言笑晏晏。笑起来乌眸弯成小月牙状,看着纯良娇憨。不知情的人,只怕还当她说的是什么好话呢。
其实,这话是在嘲笑赵铅华。
她并不知道赵铅华和康王的房中之事。但想想赵铅华要和康王那样的人同床共枕,发生最亲密的事,她都会不自觉地皱眉。何况赵铅华这位亲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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