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倒计时 (第2/3页)
这会儿都几遍了。”
“就你话多——”佟慧美被她笑话,也不脸红,大被同眠都有过,还会在乎这个?
不过她刚将目光放在绣上,大门的方向便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准是他来了——”
佟慧美放下手里的活计,抬起腿便急着往出走,金姣姣却扬声提醒道:“穿衣服!哎!再感冒着!”
被妹妹提醒,她这才回身拿了大衣边走边穿上,真如妹妹所说的那般急不可耐了。
她才不在乎金姣姣在后面笑话,就好像她不着急似的。
真不着急,为啥下午接到电话就急着赶回来收拾屋子,又是烧水又是换床单的。
“你这是,走着过来的?”
佟慧美见他关上大门,却是并没有将车停进来,惊讶地问了一句。
李学武回头见是她,点头解释道:“天冷,不方便,扔在俱乐部了。”
天冷怕车启动不方便是真的,但也没去俱乐部麻烦,就是收了起来。
大冷天的胡同里也没什么人,他也不怕人瞧见,无非是图个方便。
“冷不冷?”插好了门,李学武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笑着问道:“咋不在屋里待着?”
“我听见门口有动静。”
佟慧美享受着他的亲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大院有老人没了,在那边坐了一会,也没敢直接过来。”
李学武拉着她的手往院里走,边走边解释道:“又往俱乐部去转了转。”
“啊——”佟慧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道:“是你家邻居吗?”
“嗯,以前大院的。”李学武没有过多的解释,怕她害怕。
见金姣姣等在门口,笑着问道:“你们都不怕冷啊?”
“我可怕冷——”金姣姣捂着嘴笑,揶揄地看了姐姐一眼,道:“我姐不怕冷。”
佟慧美不想搭理她,这丫头就爱拿她当乐子耍,掀开门帘让了李学武进屋。
“嗬,烧多少啊,这么暖和。”
李学武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气,瞧着炉箅子都烧红了的火炉子,回头对两人叮嘱道:“可得仔细了,出门再闪着。”
这屋里零上二十度,出门零下十几度怎么受得了啊,非感冒不可。
“她怕你嫌我们这冷。”
佟慧美瞥了妹妹一眼,笑着说道:“不仅是炉子,连火炕都烧冒烟了。”
“怎么?还盘了火炕?”
李学武听她这么说,才往里屋瞧了瞧,却是东屋挪走了一些家具,向南的方向盘了一条火炕,真有东北大铺炕的感觉了。
不过这上屋也就三间,又隔成了东西屋和中间的客厅,就算东西铺开能有多长。
但睡三个人是富富有余的。
“她在俱乐部瞧见后院的火炕暖和便算记住了,央求着国栋哥帮忙收拾的。”
佟慧美笑着介绍道:“这一上秋我们便在这边住了,确实比架子床舒服多了。”
“就是有股子土腥味。”
金姣姣皱了皱鼻子,道:“我说用布做靠垫围上,她偏要说没用。”
“是没啥用。”李学武走进里屋用手试了试火炕的温度,还真是热的烫手。
“除非不用黄泥土,否则没法不有土腥味。”李学武坐在炕席上感受了一下,真就比硬木床舒服得多。
别说人一上岁数就喜欢热炕头,其实年轻人也喜欢,就看睡得惯睡不惯了。
冷不丁睡热炕绝对受不了,不仅骨头都觉得硌得慌,就是早晨起来嗓子也会肿胀难受。
“我就说吧——你还不信!”
佟慧美瞧了金姣姣一眼,端了杯热茶给他,道:“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做碗面条?都是现成的。”
“用不着,跟俱乐部吃过了。”
李学武脱了鞋,双手撑着歪倒在了炕上,懒洋洋地说道:“正好卫三团的王小琴在那,边吃饭边聊了一会。”
“我们是下午回来的,那会儿她就在了。”金姣姣解释道:“她家孩子在俱乐部跟着老先生学毛笔字来着,她经常过来。”
“她单位离得近,自然方便。”
李学武一只胳膊搭在脑门上,微微合着眼睛说道:“我要在京,也能经常过来。”
金姣姣看了姐姐一眼,捂着嘴偷笑。
也不知道姐妹俩怎么了,像是有什么小秘密似的。
佟慧美却是没说话,弯腰拿起了李学武的皮鞋送到了门口,又拿了双拖鞋进来。
“烫烫脚吧,累了一天了。”
金姣姣将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了进来,李学武却摆了摆手,道:“先洗把脸再说。”
他不想拂了两人的好意,撑着身子起来,下炕就来到了外屋。
金姣姣麻利地帮他脱了外面的衣服,又找了睡衣给他换上。
洗脸的工夫,佟慧美已经在炕稍的位置铺好了被褥。
炕头是不可能的了,小妮子烧的太多,完全躺不住人,热大劲了能把被子烧着了。
李学武每次来这边都会有种“地主”般的享受,洗脸有人给递香皂和毛巾,刷牙有人给端着水杯和挤牙膏,这生活太甜了,只能偶尔享受一下,时间长了非得糖尿病不可。
“这是谁绣的?”他洗漱完,瞥了一眼八仙桌上的物件,这才发现那副花绣。
金姣姣笑着瞥了里屋一眼,佟慧美却是红着脸蛋匆匆走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了。
“我没事绣着玩的。”
她将笸箩塞进了西屋,回来的时候还不忘瞪一眼偷笑她的金姣姣。
李学武却是笑着夸她道:“挺好,我奶奶以前就爱绣这个,我们家四个孩子小时候的鞋面都是我奶奶绣的,花样可多了。”
“只不过是后来她眼力不行了,我妈也不让她绣了,家里还有这些物件呢。”
“是嘛——”佟慧美终于得到了肯定,有些小欢喜地说道:“我也是刚开始学。”
“慢慢来,挺好的爱好。”李学武夸了她一句,这才来到里屋泡脚。
得了夸奖,有些傲娇的她瞥了妹妹一眼,昂着脖子紧走了几步,进屋帮他脱袜子,洗脚。
李学武哪里尊贵到这个地步,摆了摆手,自己动手,却还是没拗过她。
“练功最伤脚了,”她一边在水里捏着李学武的脚一边说道:“我俩小时候就互相帮忙,师娘说脚坏了就别想登台了。”
“都一样,我在南边当兵那会儿得着机会也烫脚,没机会就得缠裹脚布。”
李学武低着头打量着她,笑着说道:“有新兵不拿这个当回事,一天下来就走不动道了,脚上全是大血泡。”
“一直缠到这的那种?”
佟慧美用手比划了他的脚脖子,抬起头问道:“那不是跟老太太一样了吗?”
“到这。”李学武指了指小腿往上,解释道:“跟老太太缠小脚是两回事,这事怕路走多了小腿肌肉受不了,静脉曲张。”
“长征要是没有这个,那绝对走不下来。”李学武双手撑着炕沿,动了动脚趾头说道:“南方雨水大,有人把脚趾头烂掉的。”
“啊!”佟慧美惊呼道:“这么严重?”
“有比这个还严重的,截肢。”
李学武抿了抿嘴角,道:“刚开始只是血泡,磨破了,感染到了当地水土的炎症。”
“因为前线缺少对应的药物,刚开始也没当回事,却没想越来越严重。”
他顿了顿,这才无奈地说道:“条件就那样,非战斗减员的原因有很多种,这种是最常见的。”
“进山区的第一天老兵就强调,保护好自己的脚,这是最紧要的任务。”
“那你们是咋挺过来的?”
金姣姣也好奇他的故事,凑过来问道:“就拼运气?”
“运气?”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运气都得靠自己争取。”
他摇了摇头,道:“急眼了谁还管那个,只要能活下来什么事都敢干。”
再深的他就没说了,毕竟这种事不宜宣传,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她们俩没接触过这些,所以比较好奇,对他以前的事问东问西的。
直到熄了灯躺在炕上,金姣姣还在想白象为啥非要主动挑起这场仗。
不过身边传来了姐姐的喘息声,她这才反应过来,她自己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大雪过后常常会有大风,夜里窗扇被风裹得咯吱咯吱作响。
不过这处院子李学武是花了大价钱整修的,窗子都是玻璃加固,不虞有吹开的危险。
而且姐妹俩早就磕磕绊绊地学会了生活,连糊窗户都学会了,屋里一点都不冷。
佟慧美侧身趴在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地说道:“她都懒了,以前早起练功的,天冷了以后她就躲被窝不起来。”
“我那是遇到了瓶颈期,需要休息来调整。”金姣姣躺在他的怀里,娇声狡辩道:“等我调整好了就重新练功。”
“你都调整一秋天了,也没见你调整好。”佟慧美伸出手,隔着他掐了金姣姣一把,道:“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呀——”被突然袭击的金姣姣缩了缩身子,躲了她的手嗔道:“你不也是偷懒了?别说是受我影响啊!”
“不是你是谁——”
姐妹俩还有精神头拌嘴,李学武却是强迫自己早点睡,否则明天起不来。
他就是这个习惯,晚睡可以,早起困难,况且他刚刚付出了体力劳动。
见他没有动静,两姐妹说说笑笑也就睡了。
冬日里天头长,别说四点多起床,就是五点半都不见得天能亮。
李学武睡觉前还看了手表,到四点钟起床,也才不过睡了六个小时。
到底是大小伙子身体壮,吃着佟慧美给他煮的鸡蛋面,也只不过打了两个哈欠。
“起得太早就是容易困。”
金姣姣也跟着起来了,帮他准备的洗脸水,这会儿也是一脸疲倦地打着瞌睡。
李学武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屋里再去睡个回笼觉,她倒也是听话。
佟慧美正帮他找袜子和皮鞋,里屋已经传来了金姣姣的小呼噜声。
“她以前打呼噜吗?”
李学武和佟慧美齐齐安静了几秒,听仔细了,这才笑着问道:“我咋没注意到。”
“怕是累着了。”佟慧美抿着嘴角偷笑,昨晚上就属她一个劲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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