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271章 (第3/3页)
只为黄河实业的货物。
钢厂的高炉还在吞吐火焰,但库存的原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汽车厂情况稍好——早在几个月前,何雨注就下令暂停了普通车辆的接单,全力转向重型机械与港口设备的制造。
即便如此,将军澳那片预制场的水泥和砂石供应,也因运输链条的迟滞开始吃紧。
“怡和这次是直接抽掉了灶里的柴。”
阿浪站在何雨注面前,眉头锁得很紧,“送货的船漂在外面进不来,咱们的货堆在码头运不出去。
几家航运公司的人都在问,要不要先把货转卖到别处。”
“厂里还能撑多久?”
“钢厂的煤和矿石,最多十天。
汽车厂那边……大概一个月。”
“让所有船改道,去黄埔港卸货。”
“老板,那不等于还是运不回来?咱们不少货原本就是从黄埔出去的。”
“照做就行。”
“可这——”
“按我说的通知。
不愿意的船,随他们去。
货我们可以不要,运费照付。”
“……好。”
何雨注眼下并无更好的对策。
他只能再次动用那个只有自己知晓的方式——之前从九龙仓收进空间的东西,他已分批出手,为此跑了好几个国家,混在走私货里流转,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维多利亚港外,“太行号”
拉响汽笛,笨重地调转船头,朝着黄埔港的方向驶去。
其余运送煤炭与铁矿石的货船陆续跟上,在怡和系码头那道冰冷而刻意的“排队”
规则前,它们选择了暂时退离。
消息传回怡和总部时,亨利·凯瑟克向后靠进椅背,嘴角终于弯起一道细微的、久违的弧度。
接下来的日子里,快艇的引擎声反复割开珠江口的水面。
黄埔港与对岸之间的航线变得频繁。
那座以黄河为名的炼钢厂,高炉顶端的烟柱依旧每日升起;汽车厂的流水线上,机械的轰鸣也未曾停歇。
可某些人的笑容却从脸上褪去了。
这几乎成了他们最后一张能摆在台面上的牌。
如今牌面失效,手指便悬在半空,不知该落在何处。
黄河名下的企业从未触碰股市,连银行的借贷记录都寻不见。
资金的来路像沉在深潭底的石头,怎么也捞不着踪影。
一层套一层的空壳公司,加上那些无法追溯持有者的股权凭证,让追查变成徒劳。
时间就在这种僵持中滑到了1971年。
有人只能站在远处,看着葵涌湾的海水里沉下第一座混凝土巨箱,牙关咬紧却无计可施。
其间不是没有过别的动作。
试图通过地下渠道输送资源,借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来制造麻烦。
但西九龙总区里有个部门并非摆设,后来更直接派了人,日夜守在将军澳与葵涌两处工地外围。
这令某个英文名字的男人摔了杯子,骂出“穿同一条裤子”
这样的话。
骂归骂,又能怎样。
他也曾向廉政机构投过举报信。
查来查去,何雨注与那位外籍官员之间,账目干净得像洗过的玻璃,近来甚至连公开接触都极少。
连那位叫王翠萍的女性也被细细筛过——同样毫无破绽。
她早已搬去与余姓伴侣同住,这一手防的就是今天。
一九七一年,夏天刚冒头的时候。
维多利亚港西侧,葵涌湾的海风里掺着机油和海水咸腥的气味。
无数视线聚焦之处,由黄河实业集团投建的集装箱码头,第一期工程在经历诸多波折后,终于迎来启用的日子。
“老板,这么重要的场合,您真不到前面去剪彩、讲几句话?”
电话听筒里传来阿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