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章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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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把那人的资料捎给我。”
“成,派人送过去。”
三天后,电话铃掐着清晨六点响起。
余则成挂断后,站在窗边抽完半支烟。
七点整,一辆黑色轿车碾过巷口积水,停在他楼下。
车门推开时,他怔住了——钻出来的是个高鼻梁灰眼珠的洋人。
“陈先生?”
洋人伸出手,掌心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茧,“奥利安·特伦奇。
何的朋友。”
余则成握住那只手,英语脱口而出:“幸会,特伦奇先生。”
心里那根弦却绷紧了。
何?不是方同志牵的线?
“你会说英语?”
奥利安挑眉。
“皮毛。”
余则成收回手,顺势 大衣口袋。
“好极了。
这在档案里能加不少分。”
“是么?”
“警队高层全是英吉利来的老爷。”
奥利 开车门,“汇报工作时,你总不能指望他们学中文。”
余则成矮身坐进后座。”早年跟丑国佬打过交道,顺耳听了几句。”
“在哪儿?”
“北边。”
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实际那是在南边沾上的腥风血雨。
奥利安从后视镜瞥他一眼:“之前做什么营生?”
“吃公家饭。
也是警察。”
“那怎么沦落到报社印油墨了?”
“五十岁的老骨头,哪家警局肯收?”
余则成笑了笑,眼尾皱纹堆叠成地图的折痕,“养老嫌太早,拼命嫌太迟。”
“无意冒犯。”
奥利安转回方向盘。
车驶入黄竹坑时,铅灰色云层正压着训练场旗杆。
四名制服笔挺的男人已在会议室候着,肩章上的银星冷得像未化的霜。
问答持续了三支烟的工夫。
问题像蛛网,一层层罩下来。
余则成坐在网 ,每次开口都精准地剪断一根丝——不仅避开了所有陷阱,还反过来把提问者的逻辑漏洞挑明摊在桌面上。
最后环节,几个学员扮成劫匪冲进房间,枪口抵住人质太阳穴。
余则成没起身,只抬了抬眼皮:“左边那个,你握枪的拇指没扣紧保险。
右边那个,人质腰带扣是 制式——你们管这叫伪装?”
主考官合上文件夹时,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审讯室里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穿便衣的男人缩在铁椅里,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刚才那股亡命徒的凶悍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嘴里反复念叨着“我认,我都认”。
单向玻璃后面,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轻轻咂了下嘴。
“奥利安总督察,”
其中年纪稍长的那位转过头,视线落在身旁一直沉默观战的高个子男人身上,“您从哪儿挖来这么一位人物?这本事,简直像是为审讯科和谈判专家组量身定定的。”
被称作奥利安的男人嘴角向上弯了弯,没立刻接话。
他目光还停留在审讯室内那个刚刚结束表演、正平静收拾桌面上零星纸张的身影上。
来之前他心里确实没底,朋友何雨注推荐时说得天花乱坠,可见到本人第一眼,那副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寻常模样,让他暗自捏了把汗。
现在这点疑虑被眼前的事实砸得粉碎。
警校那些自视甚高的教官们,在这人面前,像刚学会握笔的幼童遇到了书法大家。
“一个老朋友牵的线。”
奥利安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事成后的松弛,“周先生来给你们当教员,够格么?”
“何止是够格!”
接话的是警校的负责人周国栋,他搓着手,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这样的人才放到一线实战部门都绰绰有余,真舍得塞进我们这座象牙塔?”
“年纪上来了,图个清净。”
奥利安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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