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238章 (第3/3页)
——航运圈子里消息总是灵通的。
为交易双方保密,本就是中间人的常态。
至于资金来源,他无意深究。
不过,他对造车的前景并不乐观,地域的限制实在太多。
出于交情,他还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这条路,可不好走。”
“我知道。”
对方回答得很平静,“但总得有人为民族工业迈出这一步。
现在不做,未来可能落后几十年。
内地的情况,您多少也了解。”
“没想到你离开了,还惦记着那边。”
“我只是不想看见,再过些年,我们被邻居扼住咽喉,抽干血液。”
“你想得这么远?”
“等着看吧。”
“看来……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时间推移,部分过程略过。
)
离开霍先生的住处后,他径直去了余则成供职的报馆。
将近一年没联系,不知这人近况如何。
这次他没有在门外等候,而是拨通了报馆的电话,要求找“陈则成”。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两个字:“深海。”
“你是谁?”
听筒里传来压低的惊呼,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在报馆门口。
出来谈。”
“……好。”
电话被挂断。
不久,余则成从楼上快步走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大门,随即转向侧门,脚步看似从容。
看着那故作镇定的背影,他忍不住笑了笑——这 惯,还以为是在从前的地方呢。
他跟上几步。
刚出侧门不远,前面的人猛地转身,用一支钢笔抵住自己下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绝不会跟你们回去。”
“回哪里?”
他摊开手,有些无奈,“你倒是警惕。”
“你不是那边派来的?”
“哪边?”
“别装糊涂!”
“放下笔吧。
我没兴趣带你走。
我从北边来。”
“我不信。”
“那我提几个名字:陈桃花。
农夫。
老赵。”
“你究竟是谁?”
“这不重要。
现在有新的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
“进入 警队。”
“做什么?组织是要……”
“想多了。
收集情报,发展人员。”
“是农夫的指令吗?”
“农夫同志已经去世了。”
“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六三年。
病逝。”
“我这把年纪,怎么进警队?”
“会有人联系你。
到时候,不必惊讶。”
盒子被推回桌面时,金属边缘磕碰出短促的轻响。
“还有别的凭证么?”
男人从内袋摸出个扁平的旧匣子递过去。
匣盖掀开一瞬便合拢了,暗红绒布衬里只晃过一道模糊的金属反光。
“去年春天那个留八字胡的,是你安排的?”
“他不在编制里。
我只托他寻人。”
“那么当年的信——”
“是我留的。”
空气凝滞了几秒。
喉结滚动的声音很清晰。”翠萍……她这些年……”
“平安。”
“思毓那孩子……”
“是你女儿。
她也平安。”
“好……这就好。”
纸张簌簌响动,像是手指在抖。
钢笔收回上衣口袋时,那人双手将匣子捧还过来。
走近时目光却黏在脸上,瞳孔里浮出迟疑的雾——二十年了,若留信的是眼前这位,当年该是个半大孩子才对。
疑问没出口。
乱世里多的是看不出年纪的人,面皮年轻或许藏着别的缘故。
他自己也不清楚那针剂除了强健筋骨竟还拖住了时光,如今镜子里仍是二十五六岁的轮廓。
“组织派你来接头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