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薪火 (第2/3页)
责采药,穆阳负责配药兼给生病的幼儿施最简单的愈伤术,晏羽和几个年轻弟子轮值医治外伤。四人每旬派人回青流宗补给药材,林银坛在丹房里给他们单独辟了一个药柜,柜门上写着“洪荒人族专用”。
白泽在女娲离开后的第一个冬天正式来到河谷。他没有带任何天庭的令牌,只是变回那头独角老羊,在河滩上寻了一块被女娲的蛇尾磨得光滑的青石卧下,把人族从春到冬所有农耕记录全部听了一遍,然后在河滩上竖起天庭当年做星象推演专用的圭表——那圭表原本摆在妖皇殿偏殿里,他自己扛过来的。圭表底座嵌进河滩岩石的时候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帝俊大人说天庭不会派兵保护你们,但星空什么时候该播种、什么时候该收成,可以帮你们看看。”之后连续几天夜里他都在火塘旁教人族辨识最亮的几颗主星,从太阴星运行到太阳星轨道,一直教到几个裹着兽皮的人族幼崽挨个往他雪白的肚皮底下钻才作罢。
而河滩的另一头,从大河谷往上走要翻好几座山才能到的火云洞方向,一个身形高大、赤着上身的黝黑精瘦青年正蹲在悬崖边上凿石壁。他叫烈山,是当年在不周山山腰跟何米岚学翻花绳的那批少年巫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不周山断裂时他才刚学会握骨刀,如今已长成一个能徒手凿开岩壁的成年巫人,但他凿岩壁不是为了挖灵矿——他用帝江当年教他辨认矿脉的法子在石层中找到了一处地下水源,然后顺着水源走势在山脚垒了一段简易石渠,把水引到山脚背风处一处被人遗弃的洼地里。洼地旁边女娲临走前留下的那圈火塘还没灭。
烈山把一块从石林营地废墟里刨出来的旧骨甲残片挂在石渠尽头的木桩上,对闻讯赶来帮忙的鹿族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和黄扑扑的泥灰嘴角:“你们鹿族帮人族背药草都不嫌远,我一个祖巫带出来的徒弟帮忙浇几天田又不会断骨头。再说这水又不是给他们喝的——是给当年那个教我翻花绳的紫裙子姐姐最喜欢的那片小药田浇的。”
又过了大半年,人族学会了用火塘烤制第一批陶罐。陶罐歪歪扭扭,有的罐底鼓了泡,有的罐口捏得不对称,但稷把最好的那几个摞成一排放在河滩晒坪上,对围观的族人说:“能装粮食,就能过冬。”当天晚上他在一个刻着粗糙谷穗纹样的陶罐上,用骨锥一笔一画刻下了第一个字——不是仓颉后来造的那些工整字符,只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加几笔射线,意思是太阳。这是人族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文字符号。这一刻没有天降祥瑞,没有圣人立教,只有一个种了几年地的庄稼汉,把一颗太阳刻在晒干了的粘土上。
青流宗,湖边。何成局坐在竹椅上,膝上摊着张海燕前几天送来的月度观测摘要。摘要末尾的备注在“医疗组轮值正常”与“圭表架设完成、农耕周期首次监测”之外,还附了一句观察日志:“人族幼崽学会用骨锥刻画符号。刻出来的符号尚不具统一规范体系,但彼此能辨认对方的刻痕含义。即:首批原始文字符号已在制造者之间形成通用性,纳入符号演化史前段观测范围。”
彭美玲端着一碗新煮的灵草甜汤挨着他坐下,探头往水镜里看——水镜画面里,一个刚学会走路的人族幼崽正跌跌撞撞地摔进烈山垒的石渠水坑里,被烈山一把拎起来,甩了甩水,瘪着嘴愣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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