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卷第十八章 (第2/3页)
大官一起进的苦役场。他们不亲自动手,只教我们怎么念咒,怎么喂药,怎么摆骨头……说只要乖乖听话,家人就能活。”
“祭坛有几座?乱骨坡只有一座吗?”
这是关键。
如果造畜祭坛不止一处,那被残害的孩子,就远不止布首月看到的那几个。
老者脸色惨白,牙齿都在打颤,沉默了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三个字:
“还有三座。”
四座祭坛。
布首月心脏狠狠一缩。
四座祭坛,同时炼人。
那得是多少孩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原本以为,只是一处偏僻祭坛的惨案,现在才明白,这根本是一场有组织、有规模、有预谋的大规模炼兵。骨影教要的不是一两只畜兵,是一支足以颠覆一洲之地的怪物大军。
“另外三座祭坛在哪?”布首月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老丈,你只要说出来,我保证,我一定会救你的家人,一定会毁了所有祭坛。”
老者看着布首月的眼睛。
那双眼干净、坚定、没有轻视,没有鄙夷,没有把他们灰散奴当成牲畜。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鹰歌蓝紫当牛做马,第一次被人用“人”的眼神看待。
心中那根早已麻木枯死的弦,突然断了。
“我……我说……”老者泪水汹涌而出,压低声音,拼命忍住哽咽,“一座在北荒坟场,一座在黑水废窑,一座在王城地下……都、都在炼孩子……”
王城地下。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布首月耳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骨影教竟然把最重要的一座祭坛,设在了玄庸王城的地底下,就在王室的眼皮子底下,甚至——就在王宫之下。
难怪官府拼了命遮掩,影钉疯了一样封口。
这不是纵容,这是同巢而居。
“骨影教的头目是谁?”布首月继续追问,“他们为什么要炼畜兵?是不是和黑泽的妖兽有关?”
提到黑泽,老者浑身剧烈一颤,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词汇,脸色瞬间青灰,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不、不能说……”
“说了……全家都会死……会被拖进黑泽,连骨头都不剩……”
他怕的不是骨影教,不是玄庸王,而是黑泽深处的东西。
那东西,已经恐怖到连名字都不敢提。
布首月没有再逼问。
她知道,再逼下去,老者只会彻底崩溃。
今天能拿到这些消息,已经是天大的收获。
布首月不再停留,转身借着阴影掩护,按原路退回,身形一闪,再次掠出栅栏,与外侧等候的双盛汇合。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直到两人退到远处一条僻静小巷,确定安全,双盛才迫不及待开口:“怎么样?问到了什么?”
布首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将老者的话,一字一句,缓缓说出。
每说一句,双盛的脸色就沉一分。
等到“王城地下还有一座祭坛”说完,双盛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压抑不住,他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青砖碎裂,石屑飞溅。
“这群狗杂碎……”
“竟然把祭坛设在王城地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是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双盛气得浑身发抖。
他见过妖邪吃人,见过匪寇屠村,却从未见过如此肮脏、如此无耻、如此胆大包天的勾当。
一国之都,王城之下,炼童为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恶,是疯,是彻底的泯灭人性。
“四座祭坛,同时进行。”布首月声音冰冷,“我们之前还是小看了他们。骨影教的目的,根本不是小打小闹,他们是要在万宗盟召开、天下目光都在中土神州的时候,突然发难,一举控制婆娑洲。”
“然后呢?”双盛沉声问,“控制婆娑洲,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接应黑泽妖兽。”布首月一字一顿,“婆娑洲是九州西部门户,黑泽妖兽从西方板块裂缝登陆,最需要一个稳固的落脚点,一个能让他们休整、集结、渗透的后方。”
“造畜炼出的畜兵,没有神智,不怕死,不畏惧,正好可以充当先锋,与人族大军厮杀。”
“灰散奴,是他们的刀。”
“玄庸王室,是他们的壳。”
“婆娑洲,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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