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卷第十七章 (第2/3页)
说不定就是我家的!”
“怕有什么用?官府不管,宗门不问,山上的仙人高高在上,谁管我们死活?那些灰散奴也是疯了,真敢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你真以为是灰散奴自己干的?”
一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恐惧与诡异,“我表舅在王府当差,他偷偷说,那些灰散奴,是被人逼着干的。背后有人给他们药,给他们刀,给他们画阵,不干,就全家死光。”
“逼着干?谁这么大的胆子?”
“还能有谁?”那人冷笑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王城之内,能压得住官府,控得住影钉,除了……那位,还有谁?”
一语落下。
满桌寂静。
无人接话。
所有人都脸色发白,低头喝茶,不敢再言语。
那位。
鹰歌蓝紫帝国当今的王。
一个只存在于朝堂与圣旨之上,从未真正露面体恤民情的君主。
布首月与双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之前的猜测,再一次被印证。
这造畜惨案,根本不是简单的邪修作乱,不是灰散奴造反,而是从上到下,从庙堂到暗处,一整条链条的共谋。
王室纵容,官府遮掩,影钉镇压,骨影教操盘,灰散奴被迫动手。
一环扣一环。
完美地将所有罪孽,都推到了最弱势、最无力反抗的灰散奴族身上。
好一个精妙绝伦、歹毒至极的局。
“看来,我们得往内城走一趟了。”布首月轻轻放下茶杯,眼底一片清冷,“不摸到庙堂最深处,这案子,永远查不清。”
“王宫守卫肯定森严,影钉密布,还有王室供奉的修士坐镇。”双盛低声道,“硬闯,不现实。”
“不用硬闯。”布首月摇头,“我们有更好的切入点。”
“什么?”
“灰散奴。”布首月眼神微沉,“那些在祭坛前动手的灰散奴,不是自愿,是被迫。他们之中,一定有人知道骨影教的人长什么样、在何处落脚、如何传递指令。只要找到一个愿意开口的灰散奴,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摸到骨影教的据点。”
“可王城之内,灰散奴地位极低,如同牲畜,大多在杂役房、苦力场、脏污之地做事,我们怎么接触?”双盛皱眉。
“我已经打探好了。”布首月早有准备,“这王城西北角,有一片巨大的苦役场,里面关押着数千灰散奴,负责搬运石料、清理城池、修建宫室。那些参与造畜的灰散奴,大部分都是从苦役场里被挑走的。”
“苦役场……”双盛眼神一动,“那里守卫肯定也极严。”
“严,才说明里面有东西。”布首月冷静分析,“影钉盯得越紧,说明那里越接近真相。我们今晚先不碰王宫,先去苦役场,摸一摸灰散奴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双盛点头:“听你的。”
两人不再多言,默默饮茶,等待夜色更深。
酒肆之外,风声渐紧。
昏黄的月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破败的王城街道上,给一切都蒙上一层惨淡的光晕。影钉暗卫依旧在街巷中穿梭,如同游荡的幽魂,监视着每一寸土地。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两个看似普通的客人。
这两人即将在这座一潭死水的王城里,掀起滔天巨浪。
约莫一个时辰后,夜深入静。
街道上行人渐稀,酒肆茶楼陆续打烊,只有零星的灯火还在风中摇曳。
布首月与双盛起身结账,不动声色地向着王城西北角行去。
一路之上,影钉暗卫明显增多。
越是靠近西北角,气氛越是压抑,街道两侧几乎不见行人,屋舍紧闭,灯火稀疏,连犬吠之声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风声呼啸,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苦力劳作的号子声。
那是苦役场的方向。
两人收敛气息,脚步轻盈,如同两道黑影,贴着墙根,在阴影中快速穿行。
布首月修行的观真诀擅长隐匿,双盛则刀宗出身,杀伐之气虽重,却也精通潜行追踪之术,两人配合默契,一路避开数拨影钉暗卫的巡查,悄无声息地抵达了苦役场外围。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心头一沉。
苦役场极大,一眼望不到头,四周被高大的木栅栏围起,栅栏之上布满尖刺与符文,隐隐有灵光闪烁,显然是被修士加持过,防止苦力逃脱。
栅栏外,站着一排排手持利刃、身披重甲的卫兵,比城门处的城卫军精锐数倍,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如同雕塑一般守卫着。
更可怕的是,栅栏内。
数千灰散奴,男女老少皆有,衣衫破烂,面黄肌瘦,身上布满鞭痕与伤痕,在昏暗的火把光下,如同牛马一般,扛着沉重的石料,一步步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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