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刻舟求剑曹子建 (第2/3页)
三人同乘一辆马车,沿着湿漉漉的街道往城北走。马蹄踏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外面灰白色的天光和雨中静默的屋檐轮廓。
曹植的王府坐落在城北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院墙不高,墙头探出几枝经冬未凋的蜡梅,在雨中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此时的曹植正独自坐在窗前的案后,案上摊着一幅画,画旁的酒壶已经空了半壶,酒盏歪在案角,里面还剩着一口残酒。
曹植手里捏着笔,却没有在画上添墨,只是望着窗外绵绵不绝的雨丝出神,目光飘忽得像那雨雾一样没有着落。
他忽然将笔蘸饱了墨,在画幅上方空白处题了几行字。
刚提完,他忽然将笔一掷,任由它骨碌碌滚到案角,然后端起酒盏仰头饮尽。
酒液顺着下颌淌下来几滴,他也懒得去擦,只是无力地向后跌坐,脊背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窗外雨声渐急,噼里啪啦地敲着窗纸,像是有人在用指节叩门。
曹植又给自己斟了一盏酒,端起凑到唇边——就在那盏酒即将沾唇的一刹那,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的腕。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微凉,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一不二的沉定。曹植的呼吸骤然一滞。
“莫要贪杯。”
他猛地抬头。
面前那人不知何时已坐在了他身侧的蒲团上,一身素色文人袍服,发髻用一支竹簪随意绾着,眉眼间带着他熟悉到骨子里的那种、带着点傲气又藏着点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道光照进了这间被雨气和酒意浸透的书房,把所有阴翳都逼退了寸许。
曹植的手在发抖,酒盏里的酒液轻轻晃荡着,溅出几滴落在案面上,洇开深色的湿痕。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莫不是喝醉了?子桓……是你吗?”
曹丕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松开了按住酒盏的手,转而从案上取过一只干净酒盏,又拿起那把已经半空的酒壶,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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