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三 诗与刀 (第2/3页)
边多坐了一两个瘦马姬女,倒酒、剥桔,好不奢靡,这些官员要么正气凌然,要么学究君子,但进了游舫,却也是曲院消遣的调调,倒也应景。
一群人在席间谈话,所说俱是园林、曲艺之事,借着又是作诗行酒,倒也不谈其他,只是轮到曹文诏与郝允曜时,二人却是露怯,曹文诏支支吾吾说不出来,郝允曜倒是脸皮厚,说了几句半荤不素的笑话,让了过去。
钱谦益问:“早些时日,听人谈及,秦王在归化城筑有胡玉楼,其中八阁欲求秦淮八艳,却也只传出柳先生的大名,今日郝将军在此,不知可为我等解疑答惑?”
一十五岁虽的女子也凑趣说:“席间诸多姐妹,在江南秦淮也是艳名彰著,也是曲艺女郎,不知可否称得上秦淮八艳之名啊。”
“不知姑娘芳名?”郝允曜笑问。
那女子凑过来,道:“贱妾陈圆圆。”
郝允曜呵呵一笑:“可作其一。”
“寇家妹妹呢?”陈圆圆指了指郝允曜身边一纤细女子。
“贱妾寇白门。”那女子道。
郝允曜呵呵一笑:“也无不可啊。”
席间几个女子也凑了上来,纷纷报上名来,多是秦淮一带的颇具艳名的清倌人、花魁,但郝允曜却是摇摇头,关于秦淮八艳的名字,他也是从堂兄郝允辙那里听说的,郝允辙也是趁着孙伯纶喝醉的时候打探的,本就不全,他郝允曜又如何做主啊。
钱谦益微微点头,对郝允曜道:“郝将军,寇、陈二位姑娘也是仰慕秦王许久了,待局势安靖了,自当北上拜访秦王殿下。”
郝允曜这才有些明白了,此宴说是宴请自己,实则是示好远在京城的姐夫,其实郝允曜不太在乎往秦王府中塞女人,他与柳如是认识,便是当初柳如是从塞外回来,他听闻孙伯纶似乎对她颇有意思,所以才去南楼询问的,甚至因此与陈子龙起了冲突,陈子龙动了嘴,郝允曜却是拔了刀子。
在郝允曜眼里,郝琳琅正室的地位早已确立,其子也被孙伯纶请封了世子,如论谁进了王府也是威胁不到了,倒是秦王子嗣不盛,也未曾纳妾,倒是显得郝琳琅这个正室善妒了。
“江南士绅只盛情,只恐受之有愧啊。”郝允曜微笑说道。
见钱谦益不解,郝允曜道:“马士英马大人不曾回来了?”
钱谦益道:“其......其在南京整备军饷。”
郝允曜呵呵一笑,说:“既然不在,末将便说了吧,马大人这个文采斐然,能言善辩,就是见不得风浪,此次北上面见秦王,未曾谈妥便拂袖而去,实非明智之举。”
钱谦益也是叹息一声,马士英代表东林北上与北府谈判,但马士英实在沉不住气,诉求得不到满足就离开了,连北府的条件都没有带回来,再遣人北上,却连孙伯纶面都没有见上,只说平贼将军可代表北府与东林士绅商谈。
说着,郝允曜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钱谦益,说:“钱大人,这是秦王的条件,一条不谈,一字不改,成与不成,全凭大人做主了。”
钱谦益微笑接过信,当众打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哐当一声,钱谦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喝道:“他孙伯纶这是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郝允曜不置可否,作为北府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知道孙伯纶的决心,说与天下读书人为敌都是轻的,在郝允曜看来,孙伯纶是要杀光天下士子,再塑一方乾坤。
柳如是捡起飘落船舱地板上的信,弹了弹上面的灰尘,借着这个光景看到了几个条件,却也是脸色大变,其中孙伯纶要求严查缙绅优免的土地和历史欠税,凡是有超额、投献、欠税等问题的,一律剥夺功名,没收足额财产以偿还,财产不够偿还则下狱治罪,最为关键的是,日后士子再得功名,再无任何特权。
可以说,这一招便把国朝三百年来形成的缙绅阶层一举消灭,而这还是放在前面的条件,后面的肯定更为严酷,只是她却没有看到。
柳如是主持这次私下饮宴,既是政治投机,又想借着自己的影响力撮合东林与北府的和平,只要两家和平,在柳如是看来,天下太平也就不远了,却不曾想北府条件如此严苛,她忽然想起了孙伯纶在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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