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药、血与渐起的风声 (第2/3页)
箱。他用的是简单的障眼法。
“药没事。”他松了口气,对围上来的同伴和王铁匠说道,随即眉头紧锁,“但他们来得太快,也太准了。我们一路已经足够小心,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落脚?又怎么知道马车里可能是药?”
除非……他们不是追踪马车,而是追踪别的什么?或者,雾隐峡谷那边……出了内鬼?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寒。“这些是什么人?”王铁匠心有余悸,看着地上留下的几点血迹和打斗痕迹。
“可能是‘清除者’的爪牙,‘净尘会’。”赤瞳沉声道,“比影卫更麻烦。他们不会罢休的,这里已经暴露,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现在?深更半夜?”豆腐西施也赶了过来,闻言急道,“你们的马还没歇好,路上也不安全啊!”
“留下更危险。”赤瞳摇头,快速检查了一下马匹状况,“马还能撑一段。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布置好下次拦截前,把药送到铁骨城。”
他看向豆腐西施和王铁匠,抱拳郑重道:“多谢诸位收留。今夜之事,还请诸位守口如瓶,就当从未来过我们。日后若有机会,赤瞳必报此恩。”
说完,他不再耽搁,招呼同伴,将药箱从砖块下取出,重新用黑布罩好(破损处简单捆扎),套上马匹。
街坊们默默帮忙,有人递上装满清水的皮囊和刚热好的干粮。豆腐西施塞给赤瞳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些止血散和提神的药草,路上小心。”
赤瞳深深看了这些朴实而勇敢的街坊一眼,点了点头,跃上马车。鞭子轻响,马车驶出后院,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的黑暗里。
王铁匠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后院残留的打斗痕迹,对豆腐西施低声道:“这些日子,怕是真的要变天了。连这种……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豆腐西施紧了紧衣襟,望着北方,轻声自语:“解掌柜,夙夜大人……你们可一定要撑住啊。”
雾隐峡谷,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闻人语没有睡。她坐在自己的小帐篷里,面前摊开着十几份记录。都是这两天服药后,出现类似“梦境”或“异常感觉”的志愿者的口述记录。
除了小豆子,又陆续发现了七个人。有的是孩子,有的是身体虚弱的妇人,也有一个曾是猎户的壮年男子。他们描述的梦境或恍惚间看到的景象,细节各有不同,但核心元素惊人的一致:绿色的、会闪动的光(或石头,或眼睛)。模糊的低语或呼唤,关键词包括“钥匙”、“回来”、“饿”、“疼”。
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的悲伤和……饥饿感。闻人语尝试用白泽之眼玉佩,引导其中意识相对清晰、也最信任她的小豆子,再次深入回忆那个梦境。玉佩散发出温润的光芒,笼罩住孩子。小豆子渐渐放松,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看到什么?”闻人语轻声问。“绿光……好多……在动……像水一样流……”小豆子喃喃,“下面……好黑……有东西在动……很大……它在找……找一把……亮晶晶的……小刀子……”亮晶晶的小刀子?钥匙?
“还有呢?”“它……它很伤心……也很饿……它说……‘为什么……把我关起来……’‘我……只是想……看看……’”小豆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姐姐……它好可怜……”
闻人语心头剧震。关起来?看看?她引导小豆子停止回忆,让孩子喝下安神汤药睡去。自己则握着微微发烫的白泽之眼玉佩,陷入沉思。
玉佩刚才似乎与那梦境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难道……这些服药者感应到的,是真实存在的某个东西?被关起来的、悲伤而饥饿的、与“记忆”或“情绪”有关的存在?
她立刻想到了解离信中所说的,铁骨城矿脉深处被封印的“净浊之眼”。那原本也是纯净的先天灵物,被扭曲污染后,充满了痛苦和饥饿。
难道,“溯光散”中蕴含的“记忆精粹”和无忆渊样本,就像一根根细微的“线”,无意中将这些服药者的意识,与远方那个被封印的、同源的存在,短暂地连接了起来?所以才会共享类似的感知?
如果是这样,那这药的副作用,就远比“记忆混淆”更加可怕和不可控!它可能让服用者的意识,暴露在某些未知存在的感知或影响之下!
而自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用无忆渊的样本,用自己的血……
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突然袭来,闻人语扶住桌案,才没有摔倒。她撩起衣袖,看着手腕上层层叠叠、新旧交错的伤口,那些淡金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暗。
九尾狐血……白泽之眼……无忆渊的记忆数据……被封印的扭曲灵物……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将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东西,串联在了一起。而自己,正懵懂地站在网的中央。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争吵声。“……凭什么他们家能多领一份药?就因为他爹昨天帮忙抬了伤者?我家也出了人守夜啊!”
“就是!那‘记忆交换’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就是闻人姑娘糊弄我们的,好让我们心甘情愿给她当药引子!”“小声点!别让人听见……”“听见怎么了?现在药越来越少,规矩却越来越多,谁知道那些药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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