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 (第2/3页)
万两白银,换了商船又怎么样?码头上搬一箱货都有人盯着。
“东楼。”严嵩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里磨,“你今年多大了?”
严世蕃没料到他问这个,顿了一下。“四十七。”
“四十七。”严嵩重复了一遍,“你爹我八十了。我做了四十年官,二十年阁老。这二十年里,皇上什么脾气,我比你清楚。”
他伸手抓住严世蕃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八十岁的老人。
“你信不信,今天懋卿的船到码头那一刻起,西苑那边就什么都知道了。”
严世蕃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不耐烦。
“爹,您又来了。”他抽回手腕,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每回都这样,一有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皇上要真想动咱们,还等到今天?去年的事、前年的事,哪一桩不比这个大?他不动,是因为他离不开咱们。”
“他离不开你爹。”严嵩纠正他。
严世蕃一噎。
“他用的是我。”严嵩的背挺了一下,“不是你。”
这句话砸下来,严世蕃的步子停住了。屋里只剩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严嵩没再看他,自己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黑漆漆的,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白茫茫一片,鞭炮纸屑铺了一地,红红白白。
“懋卿从江南带了什么回来?”
“盐。银子。还有——”严世蕃犹豫了一下,“一个戏班子。扬州的昆腔班子,说是唱得极好,带回来给您老解闷的。”
“送走。”
“啊?”
“送给徐阶。”
严世蕃以为自己听错了。“送给徐阶?一个戏班子?爹,您——”
“就说是我的意思。快过年了,送份年礼,合情合理。”
严嵩转过身来,盯着严世蕃。
“你越是大张旗鼓,他越是安安静静。这才是最要命的。你今天在码头上迎懋卿,半条街的人都看见了。徐阶呢?徐阶今天在干什么?”
严世蕃张了张嘴。
他还真不知道。
今天光顾着接鄢懋卿了,谁去盯徐阶?
严嵩哼了一声,重新坐下来,把被子往腿上拉了拉。
“张居正最近跟谁走得近?”
严世蕃回过神来,皱着眉想了想。“这个人……不太好说。前阵子查过,他跟赵宁来往挺频繁。”
“赵宁?”
“又是赵宁···”
赵宁这种人最麻烦。不贪,就意味着不受控。不受控的人跟张居正凑到一起,这不是好事。
“赵宁跟张居正走得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浙江之后。”严世蕃答道,“赵宁回京述职那趟,跟叔大见了两面。后来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在翰林院碰面,有时候——”
“不跟清流那帮人一条船?”
“看不出来。”严世蕃摇头,“赵宁这人精得很,两边不靠。既不来巴结咱们,也不往徐阶那边凑。但他跟张居正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严嵩把这条线在脑子里牵了一下。
张居正是徐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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