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rulianshi.net
第024章 赵宁:把杨金水拖下去,砍了! (第1/3页)
杨金水站在原地没动。
高瀚文在十步之外看着这两个人,看不见赵宁的嘴,只能看见杨金水的脸。
那张脸在三息之间变了三回——先白,再青,最后定在一种说不清的灰上头。
赵宁退后半步,拍了拍杨金水的肩膀。
这一拍不重,但杨金水的膝盖弯了一下。
高瀚文的喉结滚了一回,他虽然刚到杭州,但杨金水在他面前从来都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进退自如,滴水不漏。从没见过这种样子。
“赵大人——”杨金水开口了,嗓子干涩,那股刻意的绵软已经维持不住。
赵宁没让他说完。
“杨公公,咱们进去谈。”
他转身上了台阶,头也不回。
芸娘已经退进了正堂,端了两碗茶出来。一碗搁在赵宁的位子上,另一碗搁在客位。
杨金水看了那碗茶一眼。
他站在台阶底下,仰头看着赵宁走进正堂的背影。
脑子里有一根弦绷得极紧——刚才赵宁附在他耳边说的那七个字,每一个字都在他的太阳穴上跳。
他回头看了高瀚文一眼。
“高知府,今天的事,你回去就忘了。”
高瀚文张了张嘴。
杨金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忘了。”
两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杨金水抬脚上了台阶,走进正堂。身后,高瀚文的轿子在亲兵的注视下调了头。
——
正堂的门关上了。
戚继光的亲兵退到了院子里,把守住前后两道门。芸娘放下茶碗,无声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两个人。
杨金水坐在客椅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十指交叉。他盯着桌上那碗茶,没端。
赵宁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杨公公,西洋商人的事,你跟我说说。”
杨金水抬头看他。
“赵大人,你这话问得——太宽了。”
“那我替你缩窄。”赵宁放下茶碗。“这批西洋人从哪个港口来的,船上装了多少货,跟织造局的生丝贸易是什么价,每年走多少量——这些事情,你清楚。”
杨金水的脊背挺直了一寸。
“赵大人,这些事情——”他停顿了一下,声调压低,“是宫里的事。”
宫里的事。三个字,一道墙。
在大明朝的权力版图上,“宫里”两个字就是最大的挡箭牌。织造局名义上归工部管,实际上直通司礼监,司礼监上头连着的是御座上那位。这条线上的任何消息,外臣插不进手,也不敢插手。
赵宁端着茶碗,拇指在碗沿上搓了一下。
这套说辞他早就预料到了。
杨金水能在杭州当十几年织造太监,靠的不是手艺,是分寸。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比任何人都门清。
“杨公公。”赵宁的声调没变,平平的,不高不低。“改稻为桑是国策,内阁定的,皇上准的。这个国策要推下去,粮食是命根子。浙江今年缺了多少粮,你心里有数。西洋人手上有粮……”
“有没有粮,跟我织造局有什么关系?”杨金水接过话头,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赵大人,你管你的河堤,我管我的丝绸。井水不犯河水。”
赵宁笑了。
这一笑比刚才院子里那一笑还淡,淡到只有眼皮掀了一下。
“井水不犯河水。好。那我换个说法——改稻为桑推不下去,浙江两百万亩良田颗粒无收。粮食没有,百姓要反。百姓反了,倭寇趁势再起。倭患一起,戚将军的兵就得从河堤上撤走去打仗。河堤修不成,明年汛期一来,杭州城往南三百里全是泽国。”
他顿了顿。
“到那个时候,杨公公的织造局还织得出丝绸吗?西洋人的生意还做得成吗?宫里的那份银子——还交得上去吗?”
这几句话一层套一层,连环扣一样往杨金水脖子上箍。
杨金水的手指动了一下。
“赵大人,你拿这些吓唬我没用。”他挺了挺腰杆。“我是宫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rulianshi.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