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君臣相得宜 (第2/3页)
某些环节产生疑虑时,以“陛下,李相此法虽看似靡费,然细观其预算明细与长远之效,实为必要”、“此匠人乃将作监多年栋梁,李相用之,正是人尽其才”等看似随意却切中要害的言语,巧妙打消皇帝的顾虑,为李瑾扫清障碍。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有意识地利用“平边”大业带来的资源与人事调动机会,巩固和扩展自己的政治基础。在审议相关官员考绩与任命时,她会对那些在“劝农桑”、“广言路”等新政中表现突出,且对“实学”态度积极的官员,给予更多关注,并适时建议将其调任或晋升至“平边”相关的关键岗位(如转运、工曹等),既示恩惠,也安插人手。对于户部筹款的压力,她也会指示“北门学士”草拟文章,从“开海贸之利以补国用”、“整顿皇室宗亲及勋贵田产以增收入”等角度,提出一些敏感却可能有效的建议,为李瑾后续可能提出的更大财政需求铺垫舆论。她犹如一位高明的棋手,在支持李瑾推进具体事务的同时,不断借势布局,将“平边”带来的政治资源,转化为巩固自身及皇帝权威的棋子。
与此同时,她对李瑾本人也保持着一种既亲密又谨慎的距离。公开场合,她谨守皇后本分,对李瑾多以“李相”称之,议政时语气公允。私下里(通过可靠渠道),她则会传递一些朝中针对李瑾的流言动向、或对某些具体事务的更深层考量,提醒他注意。她支持李瑾掌权,但绝不允许这权力失控,或威胁到帝后(尤其是她本人)的终极权威。她对李瑾的信任,建立在李瑾始终清晰地将最终成就归于皇帝(以及她)的前提下。她需要李瑾这把剑建功立业,但同样要确保剑柄的方向。
李瑾,身处这三角中最具体、也最受力的一角。他深知自己权力的来源与边界。皇帝的信任与皇后的支持,是他推行“平边”大业不可或缺的双翼,但这对“翅膀”本身也存在着微妙的制衡关系。他的策略是: 对 皇 帝, 极 尽 忠 诚 与 透 明; 对 皇 后, 保 持 尊 重 与 沟 通; 对 自 己 的 职 权, 则 在 划 定 的 范 围 内 锐 意 进 取, 绝 不 逾 矩。 每一次面圣,他都准备充分,汇报翔实,将成绩归于皇帝圣明决策与将士用命,将困难与需求坦诚提出,绝不隐瞒或夸大。对于皇后的支持与提醒,他心领神会,在处理相关人事、财政问题时,会充分考虑其政治意图,并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予以配合,同时通过特定渠道表达谢意与尊重。
他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具体事务。水师方面,他力主在登州、莱州设立专门造船基地,汇集南方船匠与北方木材,尝试建造更大、更稳、更能载重运兵的海船;军械方面,他集中“格物所”与将作监顶尖匠师,成立“军器研造院”,专攻配重抛石机(他称之为“回回炮”的简化构想)与新型火药应用(此时火药方术已有,但多用于庆典,李瑾尝试将其武器化);后勤方面,他借鉴后世“模块化”、“标准化”理念,试图简化粮秣军械包装运输流程。他行事雷厉风行,但注重数据与实效,每一项重大支出、每一次人员调配,都有详细记录与论证,经得起核查。这让许多想找他麻烦的人无处下口。
朝堂之上,长孙无忌等人并未放弃。他们无法直接反对皇帝钦定、皇后力挺的国策,便将攻击点转向具体执行的“弊端”。他们指使御史弹劾李瑾“用人唯亲”(指其重用“格物所”出身的工匠和官员)、“苛待匠户”(因工期紧、要求高)、“账目不清”(大型工程初期难免混乱)。每当此类弹章出现,李瑾从不急于自辩,而是将相关人事档案、匠户待遇记录、工程账册整理得清清楚楚,直接呈送御前,并附上详细说明,请皇帝圣裁。皇帝看过之后,往往觉得无懈可击,甚至对李瑾的严谨愈发满意,对弹劾者心生不悦。而皇后则会在适当时机,轻描淡写地评论一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李相为国操劳,反受些无谓攻讦,也是常事。” 既安抚了李瑾,也暗指了攻击者的动机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