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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母亲“尸体”:火化前的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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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 母亲“尸体”:火化前的替换 (第3/3页)

离开岗位,或者,那个保安本身就是知情人。” 陈烬冷静地分析,“其次,需要一辆能够悄无声息接近并停靠,且不被医院其他监控拍到的车辆,用于运走真正的苏婉(或那具被换下的尸体)。考虑到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车辆必须提前就位,行动必须精准迅速。”

    “第三,替换用的尸体从何而来?一具严重烧伤、体型性别与苏婉女士大体相符的尸体,不是随时能准备好的。这需要提前物色,甚至……可能涉及到更黑暗的领域。” 陈烬的声音压低了些,“第四,放置假证物——烧融的珍珠耳环。这需要知道苏婉女士当天佩戴的首饰款式,并且制作足以乱真的仿品,在替换尸体时,精准放置在耳朵残骸附近。这需要极其细致的事前准备。”

    “第五,伪造牙科记录,并确保阿德勒医生在仓促和紧张中,不会发现破绽。这需要获取苏婉女士真实的牙科记录样本,并进行针对性篡改,或者,找到一具牙齿特征本身就高度近似的尸体。” 陈烬顿了顿,“最后,需要‘李先生’这样一个冷静、专业、能够随机应变的现场指挥者和执行者,他不仅要完成替换,还要在事后以家属朋友的身份出面,主导整个‘确认-火化’流程,并处理掉阿德勒医生这个潜在隐患。”

    他每说出一条,林晚的心就沉下去一分。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骗局,这是一个环环相扣、需要多线配合、且对目标信息掌握极其透彻的精密行动。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了长期的策划和准备。母亲的车祸,很可能本身就在计划之内,甚至可能就是被策划的!

    “能策划并执行这样行动的组织……” 林晚的声音干涩。

    “能量巨大,资源丰富,行事缜密,且对苏婉女士及其家庭情况有着超乎寻常的了解。” 陈烬接过她的话,目光幽深,“符合‘隐门’的一贯作风。也侧面印证了,‘弈者’与苏婉女士高度关联的可能性。”

    又是“弈者”。林晚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如果母亲是“弈者”,那么这场针对她自己的“死亡”骗局,是她自己策划的?为了金蝉脱壳,彻底斩断与过去、与父亲、与她的联系,以全新的身份投身黑暗?这需要多么冷酷的心肠,多么坚定的意志?还是说,她是在为某个更宏大的、不得不为之的目标牺牲?

    无数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让她不寒而栗。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深挖每一条线索。” 陈烬似乎看出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语气放缓了些,“阿九在尝试回溯当年那家医院的安保系统供应商、值班记录、以及可能留存的后勤维修日志,看能否找到监控漏洞或内应的蛛丝马迹。同时,追查‘李文轩’和‘蔚蓝守护者基金会’的进展也在同步进行。另外,” 他看向林晚,“你父亲当年从瑞士带回来的,除了骨灰,还有没有其他物品?比如,母亲的一些遗物?特别是首饰之类?”

    林晚一愣,努力回忆:“骨灰盒,还有一些母亲随身带的简单物品,好像有一个烧坏了一部分的钱包,里面有些证件残片,还有……那枚烧融的耳环,父亲后来请人清理后,放在一个丝绒小盒里,和母亲的其它首饰收在一起了。其他的……好像就没什么了。父亲当时状态很差,很多东西都没顾上。”

    “那枚耳环,是关键证物。” 陈烬眼神锐利,“虽然经过了清理,但或许还能从金属成分、熔融形态、甚至细微的工艺特征上,找到一些线索,判断其真伪,或者追溯其可能的来源。当然,这需要专业的鉴定,而且不能惊动你父亲。”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那枚她一直以为象征着母亲最后时刻的、充满悲伤意味的耳环,竟然是骗局的一部分?是“李先生”用来坐实母亲“死亡”的道具?

    “我……我回海市后,想办法拿出来。”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这无疑又是一件需要瞒着父亲去做的事情,每一次隐瞒,都让她对父亲的愧疚加深一分。

    “小心行事。” 陈烬叮嘱道,“另外,关于那场车祸本身,虽然过去二十年,但或许还有极微小的可能,找到当时的现场照片、警方报告(哪怕是不公开的)、或者附近其他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如果当时有的话)。我会让阿九留意这方面可能残存的任何信息碎片,虽然希望渺茫。”

    希望渺茫,但总要尝试。林晚点了点头,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但在这疲惫之下,一种更加冰冷的决心正在滋生。母亲“尸体”被替换的真相,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更加黑暗、但也更加接近核心的大门。无论门后是什么,她都必须走进去。

    窗外的星光,依旧璀璨冰冷,无声地照耀着这片古老的土地,也照耀着木屋里两个被沉重秘密和未卜前路包裹的、无法入眠的人。对真相的追寻,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摸索,每一步都可能踏空,但后退,已然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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