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回国调查:母亲“死亡”的细节 (第2/3页)
车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脸上已经调整出一副带着些许长途旅行疲惫、但总体平静的神情。
父亲林永年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他穿着居家服,外面随意披了件开衫,头发比上次见面时似乎又白了几根,但精神看起来还好,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看到林晚下车,他紧走几步迎了上来。
“晚晚,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吗?” 林永年的声音温和,接过她手里不大的行李箱。
“嗯,挺顺利的,爸。” 林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走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父亲。父亲的怀抱温暖而宽厚,带着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但此刻,这气息却让她鼻尖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强忍着,松开了手。
“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维也纳那边的事情很棘手?” 林永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眉头微蹙。女儿是他一手带大的,哪怕林晚再善于掩饰,他也总能从细微处察觉到她的情绪。
“有点累,时差还没倒过来。” 林晚避重就轻,挽着父亲的手臂往里走,“公司那边没什么大事吧?您身体怎么样?”
“我很好,公司有几位副总看着,出不了大乱子。” 林永年拍拍她的手,语气欣慰又带着一丝心疼,“倒是你,别太拼了,这次出去,是不是又瘦了?”
简单的家常对话,却让林晚心头暖流与寒冰交织。父亲的关心是真的,可如果他知道自己这次出去,用股份换来了一个关于母亲的、如此可怕的猜想,他该是怎样的反应?她不敢想象。
晚饭是家常菜,都是她爱吃的。父女俩坐在餐桌旁,气氛看似温馨,但林晚能感觉到,父亲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是因为她掩饰得不够好,还是父亲也察觉到了什么?
“爸,” 饭吃到一半,林晚放下筷子,仿佛不经意地开口,“我这次在维也纳,遇到一个对东方艺术品很有研究的收藏家,聊起妈妈以前收藏的那些外销瓷,他很感兴趣,问了很多细节。我才发现,有些妈妈特别喜欢的花纹和器型,我都记不太清了。” 她抬起眼,看着父亲,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回忆和一丝淡淡的怅惘,“您还记得吗?妈妈最喜欢的那件‘广彩西洋人物盘’,上面画的是什么故事来着?还有那对‘青花矾红描金帆船纹碗’,她是不是说过,那象征着她和您……”
她故意将话题引向母亲生前的爱好,语气轻松,像是一次寻常的、带着怀念的闲聊。
林永年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眼中浮现出清晰的怀念:“你妈啊,就喜欢那些中西合璧的东西。那件广彩盘,画的是《圣经》里的‘博士来朝’,但人物穿着却是清代的官服,背景里还有中国的亭台楼阁,她说这叫‘神爱世人,不分东西’。那对碗,” 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显得格外深刻,“她说是象征我们俩,各自扬帆,但总归同舟共济,驶向同一个港湾。都是些她自己的小想法,别人听了都笑她附会,可她就是喜欢那么说。”
父亲的回忆清晰而自然,语气里是毫不作伪的深情和怀念。林晚的心却一点点往下沉。父亲说的这些细节,与她记忆中的分毫不差,甚至更具体。这样的母亲,灵动,温柔,充满奇思妙想,与“弈者”那种隐藏在重重迷雾后的、理性到近乎冷酷的形象,似乎相去甚远。
可是,陈烬的分析,那些高度吻合的特征,又该如何解释?
“妈妈懂的真多。” 林晚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声音低了些,“有时候我在想,妈妈要是还在,看到现在的澜海,看到我,会说什么。”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林永年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林晚的头发,动作充满了怜爱:“你妈妈一定会为你骄傲的。晚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
父亲的话,充满了过来人的沧桑和劝慰。可听在林晚耳中,却字字如针。过去了?如果真的“过去”了,那“弈者”是谁?那份“永恒盛夏”协议又是从何而来?
她不能再问下去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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