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已故会计:临终前的录音笔 (第2/3页)
赵东明让我做两套账,一套真的,一套假的。真的那套,记录的是正常的建材采购、施工费用。假的那套,记录的是给各级领导的‘打点费’,给质检站的‘封口费’,还有……给一个叫‘隐门’的组织的‘上供’。”
“我第一次听到‘隐门’这个名字,是2005年底。赵东明让我往一个海外账户打钱,每次五十万到一百万,一个月打一次。我问这是给谁的,他说你别问,记住账号和金额就行。我偷偷查过那个账户,开户地在开曼群岛,户名是个英文名字,但我看不懂。”
“后来事故出了,楼塌了,死了三个人。赵东明让我立刻做账,把责任全推到陆建华身上。他给了我一份假的质检报告,让我做进账里,还让我伪造了陆建华收受贿赂的转账记录。我不敢,他说如果我不做,下一个死的就是我老婆孩子。”
“我做了。我亲手把那些假账做进了系统,把陆建华变成了‘贪污犯’。但我良心不安,偷偷留了备份。真的账本,我藏在了我老家的地窖里,和……和一样东西放在一起。”
“那样东西,是赵东明让我保管的。他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让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收好,不能给任何人看。我好奇,偷偷打开过。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不大,但很沉,上了锁。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盒子外面贴着一张标签,写着‘锦绣家园3号楼-地下一层-07号储物柜’。”
“07号储物柜。那是锦绣家园3号楼地下停车场的一个私人储物柜。钥匙在赵东明手里。但盒子为什么交给我保管?我后来想明白了——因为那个储物柜里的东西,可能比账本更致命。赵东明不敢放在自己身边,就让我这个‘死人’保管。”
“事故后,赵东明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出国。我去了加拿大,以为能躲过去。但2013年,我出狱后刚到温哥华,就发现自己被监视了。有人跟踪我,有人在我家里装窃听器,有人给我的车做手脚。我知道,隐门不会放过我。我这个知道太多的人,必须死。”
“去年,我查出了肝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我不怕死,但我怕我死了,真相就永远埋在地下了。所以我去找了我表哥,最后一次。我问他,锦绣家园下面,到底藏了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很冷,说:‘明德,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知道了,就活不长了。’”
“我说:‘哥,我都快死了,还怕活不长吗?你就告诉我,让我死个明白。’”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下面,有个密室。密室里,放着一样东西。一样……能让很多人掉脑袋的东西。’”
“我问是什么。他摇头,说:‘别问了。记住,如果有一天有人找到你,问你锦绣家园的事,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把账本毁了,把那个盒子扔了,永远别再提。’”
“但我不想。我想让真相大白。所以我录了这段话,把账本的藏匿地点,和那个盒子的存在,说出来。账本在我保定老家的地窖里,入口在灶台下面第三块砖。盒子我埋在了地窖东墙根下,挖地三尺就能找到。”
“另外,我还知道一件事。当年事故中,有一个遇难者家属,叫王秀英,她知道赵东明往地基里倒东西的事。赵东明给了她八百万封口费,但她拿了钱后,还想举报。赵东明就安排了一场‘意外’,让她‘突发心脏病死亡’。但我知道,她没死。她被赵东明关起来了,关在秦皇岛的一家私人疗养院里,用的是假名字,有专人看守。具体地址,我记在账本最后一页的夹层里。”
“我说完了。如果有谁听到这段话,请帮我做三件事:第一,把账本和盒子交给警方,还陆建华一个清白。第二,找到王秀英,救她出来。第三,告诉世人,锦绣家园的真相。我周明德,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但临死前,我想做件对的事。”
“求你了。”
录音到这里结束,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然后,是“啪”的一声轻响,像录音笔被关掉的声音。
音频结束。
苏瑾坐在安全会议室里,浑身冰冷,指尖发麻。耳机里那虚弱而坚定的声音,还在她脑海里回荡。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二十年的迷雾。
原来如此。
账本。盒子。王秀英还活着。
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起来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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