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切如常 (第2/3页)
但沈清已经怀疑到这个地步了。她是总参二部的人,审过多少犯人、拆过多少谎话,心里门儿清。今天如果什么都不拿出来,只会让她疑心更重。而一个总参二部的人盯上你,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得拿点东西出来。
但不能拿太扎眼的,不能拿无法用常理解释的。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包里的东西:强光手电——不行,那个型号太新了,这个年代根本没有;电击棍——更不行,解释不清楚;烟雾弹——太惹眼……
她忽然想起来一样东西。
不是空间里的,是她之前准备的,混在装备里面的。
“好。”她说。
罗森转头看她。
林娇娇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往屋里走。
罗森跟上一步,想一起进去。
“大哥。”林娇娇停下,回头看他,“我自己来。”
罗森看着她。
他眼神里有担忧,有不放心,还有一点……克制住了的焦急。他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
他点了点头。
林娇娇进屋,关上门。
关门的时候,她听见院子里罗森的声音,沉沉的:“沈处长,喝口水?”
沈清的声音:“不用。”
然后是沉默。
林娇娇没有多想。她快步走到床边,蹲下,从床底拖出帆布包。
帆布包很沉,她拽出来的时候磕了一下床腿,发出一声闷响。
她屏住呼吸,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没人进来。
她打开帆布包,翻找。
手指从强光手电上滑过,从电击棍上滑过,从烟雾弹上滑过。每碰一样,她的心就紧一下。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破绽。
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方盒子。
她拿出来——是个铁皮饼干盒,巴掌大小,盖子上印着一朵褪了色的牡丹花。这是她在供销社买的,几毛钱的东西,用来装零碎。
打开,里面是空的。
但她记得,昨天整理装备时,往这盒子里放过一样东西。
她闭上眼,集中注意力。
意识探入那个只有她知道的空间。
角落里,那些整整齐齐码放的物资映入脑海。她越过压缩饼干,越过急救包,越过那一排排密封罐头,找到了——一小瓶碘酒。
棕色玻璃瓶,不到小指长,瓶身贴着手写的纸标签,字迹用蓝色墨水写的,“碘酒”两个字,旁边标着浓度。
普普通通。放在任何一个卫生所的药柜里,都不会引起注意。
她小心翼翼地将碘酒取出来,放进饼干盒里。瓶子在铁皮底上磕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叮当声。
她盖好盒盖,又检查了一遍帆布包——拉链拉好,塞回床底,推到最里面。
然后她站起来,拎着饼干盒,深呼吸了一下。
推门,走出去。
阳光扑了一脸。
院子里,沈清还站在原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姿态松弛。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屋门上,林娇娇一出来,那目光就粘上来了。
罗森挡在她前面,一步都没挪。
弟弟们围在四周。罗焱站在罗森右后方,砍刀搁在膝盖上,手没离开刀柄。罗土在左边,攥着拳头。罗木退后两步,站在厨房门口,但眼睛一直盯着这边。罗林坐在石桌旁,手里的铅笔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方向——笔帽朝下,笔尖朝上,搁在指缝间,像一根微不足道的小小武器。
气氛紧绷得像一根绞到极限的绳子。
林娇娇走过去,把饼干盒放在石桌上。
铁皮盒落在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打开。”沈清说。
林娇娇伸手,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小瓶碘酒。
棕色的玻璃瓶身,在阳光下透出深琥珀色的光。标签上的蓝色墨水字迹工工整整,“碘酒”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贴在瓶身上。
沈清看了一眼。
她伸手把瓶子拿起来,举到眼前,对着光照了照。棕色液体在瓶子里轻轻晃了晃,挂壁,又缓缓流下来。
她拧开瓶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碘酒的气味散开——辛辣,带着消毒水特有的那股刺鼻。
她又把瓶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普通的玻璃底,没有标记,没有编号。
“就这个?”她问。
“就这个。”林娇娇说,“昨天剩的,用了一半。”
沈清拧开瓶盖,闻了闻。
确实是碘酒的味道。
她把瓶子放回盒子里,盖好。
“所以,”她说,“你那些装备,也是这样拿出来的?”
“嗯。”
“从哪儿拿的?”
“不能说。”
沈清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罗土又想开口,被罗焱瞪了回去。
然后,沈清忽然笑了。
“行。”她说,“我相信你。”
林娇娇一愣。
“但我有个条件。”沈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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