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撤离与证据 (第2/3页)
,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什么。声音太低,陆江流没有听清。然后他抬起右手,并拢的手指在玻璃表面轻轻叩了三下——轻而均匀,三短,一长,像是某种只有罐子里的人才能听懂的频率。罐内的液体没有晃动,但人形指尖的细小抽动似乎又多了一丝幅度。
简俭转身,没有再回头。他走过陆江流身边时,肩膀几乎没有碰触到门框。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暗红色灯光在他们身后依次熄灭——是那种有延迟的、一盏接一盏灭掉的顺序,像是某种定时关闭的电源管理,而不是他们触动了什么机关。陆江流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枯井底部的淤泥还是湿的,两人的脚印叠加在一起,变得有些模糊。简俭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把陆江流拉上来。两人合力把铁栅栏拉回原位,把野蔷薇的枝条大致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虽然经过他们进出两次,已经不可能完全复原了,但至少从远处看不会立即暴露入口的异样。
陆江流蹲在井口旁边,摘掉粘在袖子上的碎叶。天色已经暗到能见度不足二十米,远处工厂墙头的轮廓正在融入灰蓝色的暮霭中。他刚想站起来,简俭忽然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陆江流停住。他侧耳听了一下——起初什么也没有,风从田野那边吹来,带着枯草和尘土的气味。然后他听到了。不是风声,是一种持续的低频震动,像是柴油发动机在低速运转。顺着声音方向看去,旧省道拐弯处有一束车灯光正在缓缓扫过来,频率稳定,不快不慢,像是在巡逻——而不是赶路。
“车。”简俭的声音压到几乎听不到,“不是路过。它在低速行驶。”
陆江流迅速评估了位置。他们在枯井东侧,距离旧省道大约三十米,中间隔着一片半人高的杂草和一段坍塌的围墙残基。如果那辆车的灯光扫到他们所在的位置,至少能看到两个蹲着的轮廓。他来不及多想,拽了一下简俭的袖子,两人同时矮身贴地,借着围墙残基的阴影往反方向移动——沿着工厂外墙的东侧边缘向北挪了大约二十米,那段围墙上有一处铁皮围挡的接缝是松的,陆江流用肩膀轻轻顶了一下,开出一个不到半米宽的缝隙,两人侧身挤了进去。
围挡后面是一小片空地,堆积着废弃的钢管和碎砖。车灯光从旧省道上经过时,在围挡的铁皮表面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移动,直到彻底消失在田野方向。发动机的声音也随之远去。
两人蹲在那些碎砖旁边,谁都没有先说话。风从围挡的接缝里灌进来,吹动陆江流外套的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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