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一场科举引发的血案 (第2/3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中年书生挤在人群最前面,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把榜单从头看到尾,从尾看到头,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就是找不到自己的名字。
他的手指在红纸上划来划去,指甲刮得纸面沙沙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文章天下无敌,怎么可能落榜”。
旁边的人被他挤得东倒西歪,有人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他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却连头都没回。
“好啊,他高中,我也高中。”
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哭泣,有人蹲在墙角一言不发,有人仰天长叹。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一面照壁,隔开了两个世界。
中榜者自然是十分欣喜,奔走相告。
有人在街上碰到了同年,两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有人花光了身上最后的银子,请同住的室友吃了一顿好的;有人连夜写家书,笔墨之间全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不中者则是唉声叹气,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互相勉励,互相安慰。
在京城的东边,有一处专供山东学子居住的驿馆。院子不大,住了百来号人,都是山东各府县的举人。这会儿,大家三三两两地从贡院回来了,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失落。
院子里,一棵老槐树下,几个书生围坐在一起。
有的坐在石凳上,有的靠着树干,有的直接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碗粗茶,已经凉了,也没人喝。
一个姓唐的举人先开口了。他三十出头,身材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李兄,这次你的结果如何?”
他旁边一个姓李的书生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唉,时运不济。十二年寒窗,到头来还是镜花水月。我自问策论写得还算扎实,经义也答得不差,可榜上无名,也是命。”
他把茶碗放在石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李兄,你的文章我是拜读过的,精妙绝伦。前些年要不是停了科举,你早就该金榜题名了。怎么也会不中?”
姓李的书生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头顶那棵老槐树。
树叶已经黄了大半,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飘落下来,落在他的肩头,他也没有拂去。
“可能还是浮于表面,未能入得主考官法眼吧。文章这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觉得好,主考官未必觉得好。罢了罢了,不提了。”
他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朝唐举人拱了拱手。
“唐兄,天色不早了,我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乡。三年之后,春闱再见。”
“三年之后再见。”
两人对视一眼,苦笑了一声,各自回房。
唐举人没有急着回屋。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子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异样。
他注意到,不只是他们这一屋子的人落榜了,整个院子里,从东厢到西厢,从前院到后院,似乎没有一个人面露喜色。
他拦住一个从外面回来的同乡,那人姓王,比他年轻几岁,是个急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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