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争执·离殿 (第2/3页)
陆忱州被这句话猛地噎住——她说得对。他在这里躺了七八日,若真怕有损声誉,第一日就该说。拖到现在,算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一个从来不会说错话的人,忽然被人抓住了话里的破绽,一时竟不知如何接。
曲长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下再次爽快起来。
——毕竟近日来,处理苏文清之事、平息朝堂、还有和弟弟的争吵,已经让她的烦闷,积到了嗓子眼。而此刻,借着眼前这个人出口气,竟然成了她连日来,最痛快的事。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张被噎得说不出话的脸,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怎么,陆大人没话说了?”
陆忱州坐在榻边,看着她。他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要他说什么?
要他说——他不想她嫁给程寻?
要他说——说他确实第一天,就想过搬离,却一直拖到今日才开口?——不是因为伤重,也不是因为没想到,而是他藏着那份他不齿承认的私心?——他想搅黄这门婚事,能拖一天,是一天?
太可耻了。
陆忱州,你太可耻了。
你一个戴罪之臣,一个满朝皆知的“后党走狗”,一个亲手把她推入陌凉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搅黄她的婚事?站在她和程寻之间?
他说不出口。
*
时间在沉默中干巴巴的耗着。
曲长缨看着陆忱州忽然陷入沉默。她疑惑的皱起眉。而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他的手边。
他手里,攥着一个香囊。
她看不清那香囊的样貌,只是对它有点印象。回朝罚跪他那夜、以及在大雁坡,她都见他拿出来过。
——但是幼年时,她也没见他对这类配饰,如此珍爱过。
一种微微的涩意漫上胸腔。
她微微攥紧了手中的自己的那枚。狠狠的抠了一下那里面的质地坚硬的玉佩。
陆忱州却没有看到她此刻的怒气,他望着窗外的铁线莲,声音因牵动伤口,而气息不稳:
“臣……敢问公主殿下,日前召见程大人……除了谈及……结亲之事外,还谈及了什么公务?殿下是要……调查什么吗?”
曲长缨回过神来,微微歪着头,语带讥诮:“怎么,本宫要做什么,还需向你陆大人禀报不成?”
“微臣……只是想提醒殿下,有些已然了结之事……莫要再深究,以免牵一发而动全身……再……横生枝节。”
“什么意思?”
“有些真相……殿下不知,或许……才是福分……”
曲长缨猛地转身,却再次被他这句话激怒:“怎么到了此刻,你还想将我蒙在鼓里,如同摆弄三岁稚儿?陆忱州,你错了,本宫想知道的事,再不会通过别人的口被告知,本宫想知道的,会自己调查!你的话,本宫也再不会相信!”
——你的话,也再不会相信!
气氛,再次冷却下来。
陆忱州紧皱着眉头,一阵剧烈的喘息过后,牵引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震碎。
崔太医慌忙上前。
灌下几口汤药,陆忱州才渐渐平复。
然而,即便他平日眼神再充满了审视、与骄傲,此刻,他的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