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痛苦的质问·其二 (第2/3页)
整衣冠,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备轿。去内狱。”
来内狱的路上,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告诉自己,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慌,不能乱,不能在那个人的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可是,当她真的踏进内狱的最深处后,她才发现——那场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惨烈。
血腥、霉腐、污水,混合在一起,呛得人几欲窒息。她攥紧了袖中的香囊,指甲掐进掌心,狠狠地、死死地掐着,才没有让自己在那个人的面前,露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
她背过身。
声音嘶哑,却平稳。似乎正拼尽全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用了哪些刑?”
狱卒阿滂望了一眼地上的人,如实道来:“回殿下,鞭刑三十,钩刃入腹两次,指夹……两番。”
说罢,他忍不住了,冒着僭越的风险,他快速补充了一句:“殿下……陆大人,是个硬骨头……但即便骨头再硬,也禁不住这般日夜不停的砸……”
曲长缨脸庞微颤。
过了许久,她开口,带着不可自控的喘息:
“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问他——他可还有……还什么要辩解的。”
“还有没有……没说的……”
她咬咬牙。
“难言之隐。”
……
她受不住了。
她背过身。
身后。
阿滂低声复述过后。
陆忱州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用尽了全身残存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不堪、几乎无法辨识的音节:
“臣……从未……背叛……”
而这句话,正是这句话——
彻彻底底,将曲长缨的怒火,点燃。
“从未……背叛?”
曲长缨猛地转过身。
声音在狱里,陡然拔高!
“陆忱州!你说你未背叛我,但当年在朝堂之上,力主送我与长霜去陌凉为质的,是不是你?让我姐弟在异国他乡受尽屈辱、几近丧命的,源头是不是你?!送质之前,多少人明里暗里告诉我,你陆家早已是后党心腹,我不信!我对长霜说,任天下人皆负我,忱州哥哥绝不会!可最后——!”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带着泣音:
“最后,偏偏是你!是你亲手把刀递到了仇人手中!”
“陆忱州,你明明知道,我母后是被先太后推进井里的。你明明知道,‘灾星’的流言是后党散布的。可你……为什么偏偏要联合他们,将我们姐弟推下深渊?!那狱卒说你是硬骨头,你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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