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痛苦的质问·其一 (第2/3页)
了。”
他心下一暖,又是一涩。
那时,他只觉得,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真正做回一个简单的少年,与她一同沉浸在这短暂的、明媚而又荒凉的时光里。
他嘴角牵起一个弧度。
他偷偷的,将一封信,装进了两个木板之间。
指尖颤抖。
钉上。封存。
继续作那秋千。
若是将来……我陪伴不了你了,至少这信,还陪在你身边。
他闭上眼。
那时的阳光,正浓。
*
而此刻,内狱深处。
那点偷来的明媚,早已被无边的黑暗与剧痛吞噬殆尽。
陆忱州瘫在牢房地面上,像一具被撕碎后丢弃的偶人。
夹刑撕裂了他两片指甲,十指连心的剧痛终于击穿了他强筑的心防,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垂死般的呜咽从喉间逸出。当刑具被卸下时,他径直栽倒在地,连一丝缓冲的力气都没有。
随后,杨宝忠的那药开始在他的血脉里烧起熊熊业火。这药吊着他的神魂,将他牢牢钉在“清醒”的刑架上,连昏厥都成了奢望。
眼球布满骇人血丝,心跳快得要炸裂胸腔,每一次不受控的痉挛都牵扯着腹部的钩伤,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恍惚中。
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破败的庭院,看到了阳光下蜷缩在“母亲”怀里的身影,看到了她抬起头时,对他绽放出全然的、明亮的信赖的眼睛……
只是如今。
那短暂的、属于“忱州哥哥”的时光,已被现实碾碎。如今留在这具残破躯壳里的,只剩下御史中丞陆忱州的傲骨,与那些……或许再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呵……”
一个模糊的音节,混着血沫,从他干裂的唇间艰难地逸出。
*
几时了?
陆忱州已失去了对时辰的感知。
他眼睛茫然又清醒地睁着,每一次的呼吸,都成了疼痛的根源,头发湿的好似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而就在他快挣扎不动时,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他曾无比熟悉的淡雅香气,慢慢的从上自下,侵入进了他的周围。
他涣散的目光开始艰难地移动,最终,那迷离的视线聚焦在了一片绣着精致凤纹的、不染尘埃的裙摆上。
“……用了哪些刑?”
他听见她的声音传来,极力维持着平稳。
只是,若他能抬起头,他或许能看搭到她因过攥紧而泛白的指尖,以及她脸上的震惊和痛楚。
狱卒阿滂慌忙跪倒:“回殿下,鞭刑三十,钩刃入腹两次,指夹……两番。”
*
曲长缨是在传唤过程寻以后,得知陆忱州被用刑的消息的。
今日一早,她亲自召唤了程寻。
她问他,她在陌凉为质期间,他是否匿名寄过信?
程寻双眸猛然一亮:“臣寄过,山高路远,殿下真的收到了?”
——他确实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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