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陆忱州死谏·其一 (第2/3页)
示与劝说,都已然无法再改变他的某种决定。
陆忱州正想着,忽然殿外一声高呼——
“陛下驾到——”
众朝臣知道,今日的风暴,又将到来。
他们慌忙跪伏、行礼。
在磕头时,他们的头颅都垂得一个比一个低,似乎连各自的心事,也都低进了地砖里了。
*
眼前,曲长霜缓缓坐上高台的御座。
冕冠上的珠串,垂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映得将他的面容,忽明忽暗。
他的目光从阶下那些低垂的头颅上一一扫过——后党的恐惧,旧朝派的疲惫,清明派的沉默——而后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后排——
陆忱州身上。
是了。
他今日假满复朝。
他跪在那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面容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像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见,却涌得汹涌。
眼前再次浮现起年少时,陆忱州每次来旧殿找曲长缨,姐姐总会遗忘自己,像只欢快的鸟儿奔向他的场景。
“长霜,你尝尝,这是忱州哥哥从宫外的‘归去来’带回来的,可好吃了。”
“长霜,你看,忱州哥哥又从外面带过来了好些书和画册,你喜欢哪些,你先挑?”
……
忱州……哥哥。
……
曲长霜唇片微微动,嘴角牵出一丝冷笑。
阿姐,这可是你曾经最喜欢的人啊……
如今,他不也成了自己脚下的一个蝼蚁?不仅要跪伏在自己的脚边,还要接受着自己的审视?
曲长霜看着他,他嘴角动了一下,但那弧度极轻,轻得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才刚触及表面,便被冻住了。
他没有说“众卿平身”,也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就任凭着大殿内,每个人继续跪着,将这静谧的气氛,发酵到了近乎诡异的极致——
时间长了,有人膝盖发软,身子微微晃动;有人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抬手去擦;有人攥着笏板,指节泛白,像是那笏板是最后一根浮木……
还有陆忱州——他因旧伤未愈,身形已有些微晃,却还在强撑着,像一根钉子,钉在原地,但是他的膝盖的颤抖,是骗不了人的。
曲长霜看看他,嘴角笑意,更浓。
又过了一会儿——已经久到众朝臣失去对时间的把握了。忽然——
不知是谁,“咚”的一声,身子一歪,额头磕在金砖上——
那声响声,太清晰了。曲长霜的目光,才终于缓缓从陆忱州和其他朝臣身上,慵懒的移开。
他的声音阴森、冰冷。回响在大殿:
“众卿……平身。”
众人这才慌忙谢恩,起身。
官袍声,窸窸窣窣。
随后。
曲长霜目光懒散,扩到整个大殿:
“今日,可有本可奏?”
殿内,无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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