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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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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扩张 (第2/3页)

生态水网,提供协助。”罗迪安依照双方谈话内容,提炼出了协议的动因。“协议开头这么与要得啵?”

    “要得,要得,罗高工一语中的,开头就抓住了要害。”王副局长显然有点奉承,他需要争取这位刀笔先生,在关键的问题上替他说说话,敲敲边鼓,所以就把好话说在了头里。罗迪安也没理会,照本宣科念完了。

    “十个返点,预付三十万”,是协议关键核心内容,双方对此没有提出异议,算是达成一致。牛得悔着人打印出来,双方都认真地审视了一番,觉得没有漏洞,就签字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刚签完字,牛得悔的手机响铃了,一看是詹安打来的。“首长好,我正准备跟你打电话呢。刚拿起手机,你就打来了,真可谓心有灵犀”

    “你倒说起便谊话来,我问你,在干嘛?”

    “一点小事,快忙完了。”

    “你真是个大忙人啊,周末也没空休息?”

    “有空,有空。”牛得悔知道他打电话的用意,无非就是要找他搓几圈。“明晚花之林,不见不散。”

    “一言为定,不见不散。”詹安把电话挂了。

    “明晚,带你们见‘真人’。”牛得悔得意洋洋地说。

    王副局长听出了其中的门道,指示李股长兑现承诺,将三十万元现金交到牛得悔的手上。吃完午饭,说了些感谢和期盼的话就上路了。

    罗迪安清理了协议的草稿,把些没有的纸张都销毁了,起身告辞。

    第二天晚上,牛得悔带着殷殷提早到了花之林。“等会儿,牌局开始后,你就站在首长身后,看着他的牌,他需要什么字,你做个手示,我们就打什么字。这场牌一定要让他赢,而且要让他觉得完全是凭自己的技术和手气赢的。”

    说完,桂东的王李也到了。牛得悔把刚才同殷殷说的话告之了二人,二人心领神会。

    说话间詹安也到了。

    “首长是掐好了时间有备而来呀。”牛得悔故意铺垫了一句,他知道他有时也信点‘迷信’,就给了他一个好的彩头,“看样子,今晚一定会大赢。”

    “谢你金言,赢了,我请客。”说着,面南而坐,洗牌、切牌一气哈成。

    果然不差,詹安开局就赢了个满堂彩。

    几圈下来,他面前摆满了百元纸钞。小马见状转身拿来一个手提包,把赢的钱,按每百张一匝扎好放进手提包里,给来了个门前清。詹安打了个哈欠,装作很疲倦的样子。牛得悔看出他有见好就收的意思,但按牌场上的规矩,只有输家才能提出不玩儿了,赢家没到约定的时候是不能说这话的。于是,给王李二人递了个眼色,说道:“既然首长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那怎么行,你老赢我的钱,今天输给我了,是个平手,无所谓。这两位初次相见,哪能赢了就走呢?”詹安客套道,望了他二人一眼。王副局长站起身说道:“能与首长一道同桌切磋是我们的荣幸,胜败乃兵家常识。既然首长不想玩了,我们也累了,来日方长,后会有期嘛。”

    “如此善解人意,你这朋友我交定了”,詹安转而吩咐牛得悔,“下次他俩来长沙,记得告诉我,我做东好,咱们好好喝一杯。”

    “一定,一定。”牛得悔连忙点头。原来牛得悔并没有向詹安介绍他俩身份,也未提水网改造之事,怕过早暴露意头,会拾得其反。

    “哪能让首长破费,自然是我们来请首长小酌。”李股长说道,起身送詹安离开了牌桌。

    小马送詹安出门,直到他上了车才把手提包交到他的手上,说了声“晚安”就回了。詹安感觉手提包有点沉,当着司机的面不便打开。回到家里一看,里面除了晚上赢的,还多出一捆。再看,里面还有一分盖有桂东县人民政府公章的文件。走到灯下看了看,写的是水网改造之事。“难怪今日打牌这么顺,原来机关全在这包里。”詹安在心里念道,也不很在意,洗洗睡了。

    次日是星期一,詹安刚一进办公室就对秘书吩咐道:“叫项目处负责人到我这里来一下”。秘书立马将要找的人找来了。

    “厅长您找我?”处长敲门进来问道。

    “水网改造试点名单拟定好了吗?”

    “拟定好了,只等您审核同意就上报。”

    “名单拿来我看看。”

    处长立马回去取来了上报名单,递给厅长。

    “桂东是怎么回事?”他面色带愠,顺手将手提包里的红头文件甩给处长。

    “桂东是申请过几次,考虑到该县设施老旧,基础较差,怕试点工作出庇漏,验收不容易过关,就给排除了。”处长忐忑不安地回道。

    “国家的扶贫政策我们是如何落实的?象这样的贫困县不能入选,还谈什么‘精准’?”

    “您老息怒,我立刻补上。”

    “这才是应有的工作态度嘛。”

    过了会儿,处长将添加了桂东的名册送到了詹安的办公桌上,签完字,处长走了,办公室也安安静了。詹安用座机给牛得悔打电话,“文件我收到了,放心吧,请客的事我都会安排妥当。”

    “谢谢首长”,牛得悔听出了话外之音,文件收到了,意即钱我收了。钱都收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听说桂东的朋友住到了马丽亚酒店,牛得悔将瓜儿交给保姆,拉着小马的手就往外跑。“干嘛?”“到花之林去?”牛得悔边说边给王局长打电话。“到花之林来,好久没有见面了,等会我把厅长叫来,咱喝它个不醉不休。”

    詹安听说桂东的朋友来了,一则要兑现承诺,二则也要抚慰牛得悔亡妻之痛,便应约而至。

    “今后有什么打算?”詹安望着小马问牛得悔。

    “机械制造既费力,又劳神,利润也薄,我想转行做些短频快的项目。因此,同刘光顺一起,搞了个混凝土搅拌场,不久即可开工营业。”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那个。”詹安故意卖了个关子。

    “这个是什么,那个又是什么?”牛得悔明白詹兄的意思,给他来了个先抑后杨罢了。

    “给我装蒜是不是?”

    “不是装蒜,此时若公开此事,一对儿女恐不会善罢甘休。”

    “这倒是个问题,你要仔细斟酌,不可操这过急。”

    “过段时间,等孩儿们渐渐淡忘了,也许更平稳些。总之,无论如何,过渡期是有的,我也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有这种思想准备固然好,但始终是要面对现实的。”詹安说。

    “谢谢大表哥关心,我自有分寸。”

    “刚才听你说,同刘光顺搞了个什么混凝土搅拌场,是怎么回事?”詹安关切地问。

    牛得悔一五一十跟表哥把这事说了个透。

    “我劝你尽早放弃这个念想,不要自找没趣。”詹安神情严肃地对牛得悔说。

    “表兄何出此言?”牛得悔不解地问道。

    “难道你不知?县里禁止任何人染指混凝土行业。”

    “竟有这事?这与中央的政策精神不符呀。”

    “中央也说了,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你总晓得吧,”

    “这个我晓得,只是弄不明白,堂堂一级政府为啥还要搞什么‘暗箱操作’”牛得悔申辩道。

    “这不是‘暗箱操作’,这叫‘契约精神’。我明确告诉你吧。现在操控混凝土市场的人也是咱们老乡,原在广东从事这个行当,业务量占到全省前三,是你们的县委书记出面亲自把他挖回来的。协议约定,他为县城道路全部铺油改黑出资,县里向他提供为期十年的混凝土独家经营业务。”

    “原来如此。”牛得悔如梦方醒。“难怪项目批文一直拿不到,谁知这是禁区呀?”

    “你们也别尽顾着说话,桂东王局长可是恭侯多时了。”小马顶替服务员,给詹厅长沏了杯茶,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快快有请。”詹安一边品茗,一边招呼老朋友。

    王局长走进来,紧紧握住詹安的手好久说不出话来,半晌,从嘴角边蹦出几个字,“再造父母”。詹安不知所云,满脸疑惑地望着他,又见他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心情难了平静。“这是桂东的王局长”牛得悔正式向詹安介绍桂东客人的真实身份。詹安总算弄明白了,还是水网改造的事,前阵子不顺,吃了“闷罐子”;路子走通了,一通百通,官运亨通,定是事半功倍,得到了提拔。詹安所猜不错,原本这副局长的位置都坐不牢靠的。局长年迈,工作不力,掉了乌纱,副局长留任,以观后效。那天来马丽亚洗浴,就准备好了洗完之后回去卖红薯的。谁知,这一洗,把悔气给洗掉了,经马小姐、牛老板牵线搭桥,见到了真人。世来运转,副局长仨字没全撸,仅撸去了一个“副”字;撸掉的这副字也没有浪费,给安在了李股长身上。此前的王副局长,如今成了王局长;此前的李股长如今成了李副局长。仁途象过山车一般的起伏,怎不叫他二人心潮澎湃。

    “先玩几圈,到饭点再作安排。”詹安将二人引至牌桌前坐下,一边玩牌,一边闲聊,“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得遇首长,才有转机,如若不然,我们兴许卷铺盖走人了”,李副局长感激涕淋。“这也是好事多磨嘛,一上来就批了,上面的人无味;下面的人无功。空转一周,游刃有余,皆大欢喜。”“精辟,太精辟了。”王李二人听此言豁然开朗,就差点五身投地了。

    “既然这么投缘,晚餐就去马丽亚喝洋酒去,如何?”小马提议。

    “要得”,三人异口同声。

    一行人来到马丽亚大酒店,要了包房,点了菜品和酒水,边喝边聊。“我跟殷殷商量过了,我们准备转行。”牛得悔三杯酒下肚,脸色红晕,嘴角麻利,“象大表哥一样,运筹帷幄,得胜千里,那才是大丈夫所为。不象我们,整日与人争利,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有时连人情搞没了。”

    “你自己都觉着****,难怪詹全不想同你继续来往的哟。”詹安替亲弟詹全抱不平,“没有詹全这第一桶金,你现在恐怕还在工地上挖泥巴。”

    “二表哥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牛得悔面带愧色地问。

    “你在宁波是不是做过销售代表?”詹安反过来问道。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他们公司最近查获一批二手设备,编号与几年前报损的设备编号出奇的一致。他们怀疑有人故意做了手脚。但愿此事与你无关。”詹安旁敲侧击地给牛得悔提了个醒。

    “我都离开好多年了,怎么会与我有关呢。”牛得悔心里直扑腾,嘴里却坚称自己是清白的。

    “若要人莫知,除非己莫为,凡事要量力而行,适可而止。一味好高骛远,往往会丧失人的本性。”詹安一边敲打,一边安抚。

    “还是大表哥站得高,看得远,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牛得悔吹棒道。

    “你帮桂东做了一件好事,他们也不会忘记你。你刚才说想转行,不知要转哪一行,莫非想要插手政治不成。”

    “事在人为,只要大表哥肯帮我一把,也不是什么难事。当初办厂,我也是个门外汉,还不是二表哥手把手地教我,我才有今天的成就的呀。”

    “做生意,你是块料;官场上,你就是个下里巴人,‘芝麻开门’你玩不转。”

    “那搅拌场的事,大表哥总能帮上忙吧?”牛得悔衰求道。

    “这事比较麻烦,你懵里懵懂投了这么多钱,我要是不帮你说句话,你二婶我二姨都不会买账。这样,我写个字条,你去找谭书记,他买账自然好,不买账也不要怪,各有各的难处。”

    “谢谢,还是大表哥体贴我,我替二婶二叔感谢你。”

    “还有一件事我要向你说明,今天就是你不找我,我也会主动去找你。”

    “首长何事?”

    “就是有关牛洁的事,我曾答应过,帮她弄个一官半职。”

    “现在有眉目了?”

    “不是,人家考察过了,很不理想。”

    “怎么不理想?”

    “你想,一个对自己家庭都不负责的人,能对社会负责吗?”詹安冷不丁地问道。

    “她咋就对家庭不负责啦?”牛得悔反问道。

    “你不服是吧?那我问你,她打不打牌?”

    “打牌,你我不都打牌吗?”

    “她贷款打牌,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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