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受伤 (第3/3页)
微颤抖的阴影上。
“沈黎!”他几步冲过去,单膝跪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一窒。少女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眼睛紧闭着,长睫不住颤抖。右臂的衣袖被血浸透了一大片,左小腿的裤管也撕破了,露出的伤口皮肉翻卷,肿胀发紫,血迹斑斑。她整个人在无意识地发抖,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宋真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指尖有些发颤。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烫得吓人!伤口感染,加上失血和惊吓,高烧已经起来了。
“沈黎?醒醒!”他低声唤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紧绷。
沈黎没有反应,只是更紧地蜷缩起来,发出细弱蚊蚋的**:“冷……主人……冷……”
这一声含糊的“主人”和“冷”,像一把钝刀子,狠狠扎进了宋真的心口。所有的怒气、后怕、乃至之前因她擅自行动而产生的被冒犯感,在这一刻,被更汹涌、更尖锐的自责与痛悔淹没了。
是他。是他早上失控的怒火和严厉的斥责,将她逼出了院子。是他只顾着与陆清音交换情报,未能及时察觉她的离开和可能遇到的危险。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明知道她心性单纯如稚子,行为遵循本能,却用对待下属甚至敌人的标准去苛责她。明知道京城危机四伏,王后和三皇子的眼线无处不在,却还是让她因自己的态度而独自陷入险境。
那两个黑衣人……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李崇文?亦或是……他们察觉了沈黎夜探王府的踪迹?无论如何,都是因他而起。
“对不起……”他低哑地吐出三个字,手下动作却异常迅速果断。他撕下自己内衫相对干净的布料,先为她右臂的伤口进行简单的压迫止血包扎,动作尽可能轻柔,但仍能感觉到她在昏迷中因疼痛而瑟缩。左小腿的伤口更麻烦,需要清创。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和一小壶烈酒。
用烈酒冲洗伤口时,沈黎在剧痛中猛地抽搐了一下,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痛极的呜咽,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宋真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完成清洗、上药、包扎的过程。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却又不得不快。她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包扎完毕,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将浑身冰冷颤抖的沈黎仔细裹住,然后,犹豫了一瞬,伸出双臂,将她连人带袍,轻轻地、却坚定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怀中身躯滚烫,却又在不住发抖。那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冷”字呓语,像小锤子敲打着他的耳膜。
他收紧手臂,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下颌轻轻抵着她汗湿的额发。破庙外风声呜咽,庙内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急促,一沉重。
“没事了,”他低声道,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在这里。不会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