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百岁帝王 (第2/3页)
了屋后的枯枣树……”
他没有谈治国方略,没有谈军事部署,也没有谈对汉关系。他像一个普通的百岁老人,絮絮叨叨地回忆着童年。他说小时候和族兄赵仲在滹沱河摸鱼,说母亲做的粗面饼子,说父亲塞给他的那包乡土。
说到这里,一滴浑浊的眼泪从他凹陷的眼眶中滑落,渗入脸上的皱纹里。
“大王……”太子赵眜(此时尚未正式即位)忍不住上前,轻抚父亲的胸口,“儿臣在此。”
赵佗摸索着抓住了赵眜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垂死之人。
“眜儿……”赵佗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严厉起来,“记住……南越的根……不在中原……不在真定……在岭南……”
他喘息着,目光扫过满堂的汉臣和越酋。
“你们……汉人也好,越人也罢……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赵佗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息,“可曾见过……谁能活过一百年?”
“我赵佗……活了一百年……我看透了……什么王霸之业……什么汉越之别……都是虚的……”
他猛地指向殿外那棵巨大的酸枣树,那是他几十年前亲手栽下的,如今已是枝繁叶茂。
“那棵树……它能活……因为它把根扎进了岭南的土里……它喝这里的水……晒这里的太阳……它不管自己是北方的种……还是南方的树……它就是岭南的一部分……”
“我赵佗……就是那棵树……”
“将来我死了……不管汉廷谁来……不管越人怎么想……你们只要记住……这岭南……是我们一起流血流汗换来的……谁想来抢……就跟他拼命……谁想来拆……就让他粉身碎骨……”
这番话,语无伦次,却字字泣血。这不是帝王的遗嘱,这是一个世纪老人对子孙最后的护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